声音斩钉截铁地替我回答道：“绝对没有，我向主发誓。”是先前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的莫妮卡。

“公民莫妮卡·普罗耶蒂，你要为你的回答负责。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圆脸男露出极其严肃的神，“以主的名义，你要向律法庄严宣誓：国家的安全和利益、你的自由和意志从未受到动摇或侵害。”

事已至此，我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行动的立场与能力。我不是拉特兰的一员，也不被这里的律法和信仰约束。

我只是个局外，只能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妮卡严肃地站起身，开道：“以主的名义，在此向律法庄严宣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样对着律法撒谎绝对会堕天吧？

他们应该不会杀了我，但刑罚估计是免不了的。

说起来，堕天使是不是会被逐出拉特兰？

那正好我可以把她带回去。

“……国家的安全与利益、我的自由与意志从未受到动摇或侵害。”

说起来，堕天使的光环好像会灭掉，晚上睡觉不再碍眼了，而且好像还会长出萨卡兹一样的角和尾是吧？

嗯，稍微想象一下那副模样，感觉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时间突然变得粘稠而漫长，让我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直到莫妮卡不耐烦地反问“这样就行了吧？”的前一刻，我都在静静等待着天罚的降临。

但天罚好像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期降临，不是迟到，而是好像压根就没打算来。

“好吧，感谢二位的配合，你们可以走了。”男把守护铳从桌面推到我面前，于是我下意识地把它揣起来收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同时我心里还在疑惑，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为什么他会把这个直接递还给我？

临出门前，那个男又再次出言提醒：

“对了，你们最好去五厅登记一下做个公证，有了持铳证明我们大家都好办。”

“知道了，谢谢。”我依然是下意识地应答，但完全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走出门回到街上的时候，我没有像莫妮卡那样劫后余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而是依然满问号。

“等下，莫妮卡，你们对着你们的主发誓，要是撒谎就违背律法了，就会堕天，是吧？”

“嗯。”她点了点。

既然这样，那么她没有吃到天罚，这就说明她没有撒谎，是完全诚实的。

也就是说，她的自由和意志确实从未被侵害过，我从来没有侵害过她的自由和意志。

但我确实曾经试图强她，这又该作何解释？

啊，我好像明白了。

我主观上确实曾经想要强和羞辱她，但我从未真正成功达成这个目的。

她太高傲了，以至于拒绝被强，拒绝成为受害者被羞辱。所以她就选择了成为共犯，和我一起成为了一个扭曲堕落的趣游戏的共犯。

哈，还真有她的。

那么接下来就到下一个问题了。

“他说让我们去登记做公证是什么意思？是要你补办证明？难道他们还是要判你遗失守护铳？”

“不是我的，主。”莫妮卡用她那双红色眸子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因为我的蠢问题而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是你的证明。”

我其实还是不太懂，什么叫我的证明？

但到了公证所以后，我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公证员直接问我们是不是要做守护铳的终身公证，办完了手续和证明以后还建议我们去第六厅的民政部门，“顺便把关系登记一下”。

我当然没有采纳这个愚蠢的建议，虽然我听不太懂，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一旦登记，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这里套牢了，然后就是上医疗保险，录户籍的一大堆麻烦事，再紧接着就是孩子的户籍问题、上学问题、医保问题……

实在是可怕，我都不敢接着想了。

还是先考虑解决吃饭的问题吧，这眼看都快到下午了。

莫妮卡带着我找到一个写着suppli招牌的摊位，他们卖的东西是一种形状像子弹一样的炸米团。

最外面裹着一层面包渣油炸得金黄酥脆；内层烩饭鲜咸的感浓厚，番茄酱汁也很味；而咬到最中心是一块半融化的鲜酪，香浓郁，还有着拉丝的质感。

虽然刚炸出来有点烫嘴，我还是很快就吃掉了一整个，这东西的个和分量很实在，感觉两个我就能吃饱了。

就在我把第二个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紧急通讯的提示音，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到我的并没有几个。

消息是小桃发来的：“哇啊，哥哥快来救我 (t?t) 我来找你结果在境被扣住了”

嗯，还能有闲工夫发表就说明事没那么急，不过她怎么也跑过来了？

我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把剩下半个炸米团用纸包住拿在手里，“出了点事儿，我过去处理一下。”

摊位到城门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我也没有急着赶路，边走边吃终于到了城门，隔了老远就能看见小桃一个坐在卫兵旁边的等候椅上生闷气。

守卫一上来开就问我：“你是这孩子的爸爸吗？”

本来我就够无语了，妹妹还在一旁添道：“不，这是我家老公～”

“哎，别闹。”我赶紧澄清道，“这是我妹妹，请问她犯了什么事吗？”

“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一个出门跑，你作为监护应该负起责任——”

“我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通行证、学生证还有毕业证全都给你看过了！真是个死脑筋！”

“你更不应该放任小孩子参与伪造证件这种事……”于是我被城门的戍卫给教育了一番。

仔细一看，原来这位和我境那天站岗的是同一个。倒还真巧，或者说真不巧。

带着妹妹回去和莫妮卡汇合，后者马上摆出了一副“你怎么也来了”的表。

因为这里是在天使的地盘上，小桃也不好明着叫她变态天使这种涉嫌歧视的侮辱称呼。

“你怎么也跟着跑过来了？”我替莫妮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当然是因为担心。哥哥到了这里以后，会不会因为做过的那些事被找麻烦？我越想越睡不好觉，所以脆就跑来找哥哥了。”

“确实遇见麻烦了，不过已经都没事了。”我轻描淡写道。

莫妮卡终于忍不住嘴：“‘那些事’是什么事？你都知道什么了？”

“哼哼，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小桃一脸得意地故意刺激莫妮卡，“我哥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咿嘻嘻～”

我没理会她们俩斗嘴，接着追问：“你一个来的，路上没碰上什么状况吧？”

“安啦～ 老哥，我找了一个很好的阿姨，是车队管理，她带我来的，要不是那个看门的死心眼我早就跟着商队进城了！”

“也没办法，谁让你长得那么幼。而且你确实没成年也伪造证件了吧？”

“怪我咯？”小桃吐了吐舌，然后把行李递给了我，“哥哥赶紧帮忙找个住处放行李，我下午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