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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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褂叠好盖在她胸,每天早上给她煮玉米糊糊,把铺让给她睡自己睡门

她的时候节奏像犁地一样朴实而持久,不会说花哨话,只会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她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让她主动伺候他——在她为他时他说“就该这样,男累了主动伺候是应该的”。

他留给她的感是“茫然”——那种在被粗野对待了无数次后忽然被温柔对待时不知所措的茫然,那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被这样对待的茫然,那种在他窝棚里穿着他的旧短褂喝热乎乎的玉米糊糊时忽然涌上心的陌生暖意。

陈老六。

那个在青石镇药铺暗房里用趣内衣装扮她的老郎中。

他打开那个装满各色趣衣物的柜子,像展示珍藏的药材一样一本正经地介绍每一件的功效——“这件能暖宫,这件能提,这件能活血”。

他把跳珠塞进她的道和菊,让她在暗房里走路,让珠子在体内碰撞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叮叮声。

他留给她的感是“妖冶”——那种在铜镜里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妖冶得不像自己的时的奇异美感,那种开始觉得黑色吊带睡裙确实比素白衣裙更好看的审美扭曲,那种走在街上时衣服底下穿着开裆亵裤、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正在露的隐秘快感。

还有萧远。

那个在清州城青石板街上递给她糖葫芦的少年,在仙云宗山门外握着她的手说“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的少年,在婚宴上被灌了十几碗酒后躺在婚床上打鼾的新郎。

他用“杯子”她时每次都兴奋得低吼,说“曦月妹妹你好紧”,后趴在她身上亲她的额说我你。

他留给她的感是“愧疚”——那种被一个毫无保留地信任却一直在背叛他的愧疚,那种在婚床上被野男到高时转看到他熟睡侧脸时涌上来的莫名悲哀,那种明知道自己不配被他这样着却仍然贪恋他手掌温度的自私。

还有院子里所有下

阿福在马厩堆上第一次颤抖地捧住她的脸,老张在灶房里一边她一边用汤勺搅那锅排骨汤,老潘在假山后的月季花丛中把她压在青石壁上从背后慢慢她,铁夜柴房里把她双手按在顶土墙上猛烈抽送,老何戴着老花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夫这个月的布料支出比上个月多了三成”,小周用手指蘸了凉茶水在她身上写账本上的数字,阿六每次进来前都会紧张得发抖。

还有王二狗在新婚夜摸进婚房,在萧远熟睡的鼾声中把她压在婚床上得咬着被角不敢出声。

所有的羞辱、快感、背叛、愧疚,所有的懵懂、剧痛、羞耻、屈辱、茫然、妖冶,以及生产时那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阵痛和婴儿第一声啼哭——全部在这一刻汇道韵。

她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什么都可以忘记。

这就是《太上忘诀》。

不是无,不是绝,不是从此变得心如铁石。

是先知——是什么,是被骗,被,被背叛,也背叛别

是痛和爽,是耻和欲,是在泥沼里打滚,是被踩进泥里又从泥里捡起一朵花。

是她的道被无数次填满又抽空,是她的子宫被无数种灌满又排空,是她的嘴被无数根塞满又放空。

她全都知道了。

所以现在她可以忘记了。

不是失忆——是放下。

她从识海中睁开眼,那双月牙形的眼睛里映着婴儿皱的小脸,和萧远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的模样。

她弯起嘴角,靠在萧远肩上。

婴儿在他们怀中呀呀地笑着,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抓到了萧远垂在她肩的一缕湿发,攥紧不放。

“曦月妹妹,我们一家三,会一直幸福下去的。”萧远在她耳边轻声说。他的声音沙哑,眼泪还在往下淌,嘴角却翘着。

萧曦月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感受着道韵在体内流转——不是魂明境那种银白冷光,不是道韵初期那种淡金晨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

无色的、纯净的、空无一物的澄明,像月光化成了泉水,在经脉中无声流淌。

她不再需要下山偷欢,也不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

她已知,她已忘

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那些开裆亵裤和渔网丝袜被她收进木箱最处,压在旧琴谱和备用琴底下。

那些男们留在她身体里的记忆——王二狗的烟臭,张大壮的野兽气息,刘老三的鼠须,马五的刀疤,赵铁柱的玉米糊糊,陈老六的铜边眼镜——全都化作道韵中极细微极淡薄的几缕碎光。

她偶尔能感觉到它们在识海处轻轻闪过,像几片被风吹散的旧琴谱残页,边缘泛黄,墨迹模糊,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曲调。

数月后。

婴儿已经长开了——皱的皮肤变得白光滑,小脸圆嘟嘟的。

发从出生时的极细极软变成了浓密的黑发,发梢微翘,和萧远每天早上起床时的发型一模一样。

眼睛是最先睁开的部位,虹膜是极淡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既不是萧曦月的月牙形月白色,也不是萧远的褐色。

五官的组合方式隐约有几分萧远的廓——鼻梁挺直,眉骨高耸。

萧远抱着孩子端详了好几个时辰,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萧曦月坐在铜镜前梳,从镜中看着他把孩子举起来又放下,说长得像我,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哎呀又笑了又笑了,他对我笑呢。

萧曦月说嗯,是你的孩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和她说“今晚吃”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把打结的发尾轻轻梳开。

萧远高兴得又亲了孩子一

他在妻子眼中看到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以为那就是初为母后的从容与确定,他不知道她在心底用道韵把所有不确定都沉识海最处。

萧曦月低看着自己叠在膝上的双手。

左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手链在晨光里泛着褪色后的浅红,绳结还是赵铁柱当初编的那个样子,被洗了太多次,红藤芯的颜色已经从大红褪成了浅红。

她伸手在绳结上轻轻摸了摸,然后把手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桂花树今年终于开花了——金黄的花苞缀在绿叶间,香气淡而悠远,混着从灶房那边飘来的米粥清甜和从马厩那边传来的和新鲜马粪混合气味。

老潘正蹲在花丛里修剪枯枝,剪刀在他手里咔嚓咔嚓响。

他看到萧曦月站在窗前,停了一下,摘掉帽,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然后重新戴上帽,站起来继续修剪。

他今天要修剪的是那丛月季,开了一整个秋天,花瓣开始落了,有几片飘在青石地面上,被晨风吹得轻轻翻滚。

灶房那边传来老张炒菜的锅铲声,青骢马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

小周从账房方向匆匆走出来,手里抱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封面上沾了几点墨渍,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纸张从边缘开始泛黄。

阿六挑着两桶水从灵泉池那边回来,扁担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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