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没让他说，也没不让他说。他自己决定的。”

凌薇愣住。

沈夜尘继续说：“他资助那孩子三年了。每个周末都去看他，给他买吃的，买玩的。那孩子叫他‘陈爷爷’。”

他顿了顿。

“今天下午，他知道那辆大会出事。他没告诉你，也没告诉任何。因为——”

他看着凌薇，眼神复杂起来。

“因为他也想知道，你会怎么选。”

门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寂静。

凌薇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伯。

那个面无表的管家。

那个给她水喝，喂她面包，扶她上厕所的。

那个说“别谢我，我只是执行命令”的。

他资助了小光三年。

小光叫他“陈爷爷”。

今天下午，他知道大会出事。

他没说。

他想看看她会怎么选。

凌薇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为了小光——虽然也是。

是为了这种荒谬的、扭曲的、让窒息的世界。

每个都戴着面具。

每个都藏着秘密。

每个都在演。

沈夜尘在演，陈伯在演，苏晴在演，林峰在演。

她也在演。

演一个英雄，演一个守护者，演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

但她倒下了。

被绑在这把椅子上，脖子上戴着项圈，体内着金属，等着被驯化成别的。

凌薇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那盏灯还是那么亮，惨白的光刺得眼睛疼。

她突然开了，声音沙哑：

“沈夜尘。”

没有回应。

她继续说：“你以为你赢了？”

还是没有回应。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我最后记住的是什么吗？”

沉默。

她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是那个男孩的脸，不是地铁里的死，不是你那些话，不是这个项圈。”

她顿了顿。

“是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站在镜子前，背对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的影子映在镜子里。我看到你袋里的东西——那个遥控器，那个解码器，还有一把钥匙。”

她笑了。

“钥匙上有个编号。b-7。”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凌薇继续说：“那应该是密室的钥匙。你所有的秘密，应该都在那里。”

她抬起，看着那扇门。

“沈夜尘，你以为你在审我，其实我在看你。从你进来到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记着。”

她顿了顿。

“包括你刚才站在镜子前，眼神里那一瞬间的犹豫。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觉得，也许我真的不会屈服？”

门开了。

沈夜尘站在门，看着她。

那眼神里，不再是得意，不再是掌控，而是某种……复杂的东西。

凌薇看着他，笑了。

“怎么？想杀我灭？”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进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凌薇，”他轻声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沈夜尘继续说：“b-7，没错。那间密室里，有我想要的所有东西——也有你想要的。”

他顿了顿。

“那些视频的备份，那些真的犯罪证据，还有你父母当年被出卖的真相。”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相？”

沈夜尘点：“对。真相。不是张正那种小喽啰，是真正的主谋。”

他站起来，看着她。

“想要吗？”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沈夜尘笑了：“想要，就乖乖听话。一个月后，如果我觉得你够乖，就带你去。”

他转身，走向门。

走到门，他回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你在看我的那些——我记住了。”

他笑了。

“继续保持。这样才有趣。”

门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寂静。

凌薇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

b-7。

密室。

真相。

她父母被出卖的真相。

凌薇闭上眼睛。

脑子里成一团，但也有一根线，慢慢清晰起来。

密室。

钥匙。

真相。

她需要拿到那把钥匙。

不管用什么办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盏灯还是那么亮。

但她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凌晨四点。

凌薇还醒着。

她盯着天花板，把那句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

b-7。密室。钥匙。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不是沈夜尘，是陈伯。

他推着那辆推车，车上放着托盘，托盘里有一杯热牛。

他走到她面前，把牛递到她嘴边。

凌薇喝了几，热的，加了蜂蜜，甜甜的。

喝完，陈伯放下杯子，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开，声音很轻，“我都听见了。”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伯继续说：“钥匙在沈夜尘身上，随身带着。但密室的门，需要密码。”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陈伯说：“密码是他母亲的生。他每年那天都会去扫墓。”

他顿了顿。

“6月17。”

凌薇把那个期记在心里。

陈伯站起来，推着推车准备离开。

走到门，他停下。

没有回。

“小光的事，”他说，“对不起。”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不怪你。”

陈伯愣了一下。

凌薇继续说：“你也是被的。”

陈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

“密室里的东西，能让他死一百次。”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寂静。

凌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