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抬起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林雅姐，我……我是内鬼。”
凌薇没有说话。
苏晴继续说：“从一开始，沈夜尘就抓了我弟弟，
我监视你。我……我没得选。”
她哭了，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我知道你恨我。你当然应该恨我。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的信息告诉他，是我——”
凌薇打断她：“你弟弟呢？”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说：“救出来了。你救的。”
凌薇点：“那就好。”
苏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你不怪我？”
凌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怪你有什么用？”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晴。
“你也是被的。你弟弟在他们手上，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雅姐……”
凌薇回看她，笑了笑。
“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晴擦了擦眼泪，说：“我想离开紫河市。带着弟弟，回老家。”
凌薇点：“好。需要帮忙吗？”
苏晴摇：“不用了。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她走到凌薇面前，
地鞠了一躬。
“林雅姐，谢谢你。你是最好的英雄。”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
“去吧。好好生活。”
苏晴点，转身离开。
走到门
，她回看了凌薇一眼。
“林雅姐，你……你也要好好的。”
凌薇笑了：“我会的。”
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
寂静。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苏晴走了。
林峰在查案。
沈夜尘被抓了。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
但她知道，还没结束。
那条消息——“游戏还没结束。下一局，我们换个玩法。”
沈夜尘还在玩。
而她，必须继续玩下去。
凌晨两点，凌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
糟糟的，全是这些天的事。
夜莺最后那句话，“凌薇，加油。”
苏晴的眼泪，“你是最好的英雄。”
沈夜尘被捕时的表
——他在笑。
他在笑什么？
凌薇翻了个身，侧躺着。
窗外，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那些光影，慢慢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有新的战斗。
早上七点，凌薇被阳光照醒。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穿上战衣，站在镜子前。
蓝色面料包裹全身，胸金色徽章闪闪发亮。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镜子里那张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十二年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层的……坚定。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
项圈的印子还在，但已经很淡了，快要消失了。
她笑了笑。
“凌薇，”她对自己说，“你真的很强。”
手机响了。
林峰的消息：“沈夜尘的审讯今天开始。你要来旁听吗？”
凌薇想了想，回复：“好。”
上午九点，凌薇出现在法院门。
林峰在等她，看到她，快步迎上来。
“凌薇小姐。”
凌薇点：“况怎么样？”
林峰说：“证据确凿。他跑不掉了。”
两
走进法院，来到旁听席。
庭审开始了。
沈夜尘被带进来，穿着橙色囚服，手上戴着镣铐。但他的表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看见了凌薇。
隔着整个法庭，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沈夜尘笑了，朝她点了点。
凌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证据一件件摆出来，证一个个作证。洗钱，贿赂，体实验，谋杀——每一项罪名都有确凿的证据。
沈夜尘的律师辩护得很无力，根本翻不了盘。
最后，法官宣判：
“沈夜尘，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
沈夜尘被带下去的时候，又看了凌薇一眼。
他笑了，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凌薇看懂了。
他说的是：“下次见。”
凌薇没有说话。
庭审结束，她走出法院。
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林峰追上来，站在她旁边。
“凌薇小姐，他完了。”
凌薇点。
“谢谢。”她说。
林峰笑了：“不客气。”
他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法院门，看着群来来往往。
阳光很好，风很轻。
她吸一气，腾空而起。
飞回公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沈夜尘最后那句话。
“下次见。”
下次。
还会有下次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下次是什么，她都准备好了。
晚上，凌薇站在公馆顶层，俯瞰着这座城市。
灯火璀璨，车流穿梭，
涌动。
她守护了十二年的城市。
她救了无数，也看着一些死去。
她曾经以为自己无敌，后来发现自己有软肋。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崩溃，后来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强。
凌晨三点，凌薇的手机震动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盯着那行数字，犹豫了两秒，接通。
“凌薇小姐。”
那个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磁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沈夜尘。
凌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你——你不是在——”
“在监狱里？”沈夜尘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羽毛刮过耳廓，“凌薇，你以为那种地方能关住我？”
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给了你三天的自由，”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闲聊天气，“让你以为赢了，让你以为自己挣脱了，让你重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