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那个无敌的超。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再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

凌薇的手指掐进掌心。“你到底想什么？”

“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沈夜尘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送进去的那个‘沈夜尘’，是我的替身。从一年前就开始培养的，dna、指纹、虹膜，全部匹配。他在监狱里待三天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凌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替身。

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的证据？”沈夜尘继续说，“那些生产记录、洗钱名单、体实验数据——全是真的。但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拿到吗？”

凌薇不说话。

“因为我要你拿到。”沈夜尘的声音里带着笑，“我要你以为自己赢了，要你放松警惕，要你重新穿上那身战衣，重新做回那个光芒万丈的超。然后——”

他停顿。

“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把你重新拽回地下。”

凌薇闭上眼睛，呼吸。

冷静。必须冷静。

“你现在在哪？”她问，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在你楼下。”

凌薇猛地睁开眼，冲到窗前。窗帘拉开——

英雄公馆门的街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脸。金丝眼镜，嘴角带笑，手指夹着烟，朝她挥了挥。

沈夜尘。

活生生的，自由自在的，站在她的领地边缘。

凌薇的手指抠进窗台，指关节泛白。

“下来。”沈夜尘说，声音从手机和楼下同时传来，像立体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就换种说法。”他掐灭烟，抬看向她的窗户，即便隔着几百米，凌薇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

“下来，否则我上去。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到时候，你的助手会看见，你的邻居会看见，明天全城都会知道——超的房间里，藏着一个通缉犯。”

凌薇咬紧牙关。

三秒。

她转身，披上风衣，走出房间。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整理表。不能慌，不能怕，这是她的地盘，她的城市。她不是猎物。

但脚步迈出公馆大门的那一刻，夜风灌进领，她打了个寒颤。

沈夜尘已经下车了，靠在车门上，双手在风衣袋里。

他穿着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和三天前被押走时判若两——更从容，更危险，像一刚挣脱锁链的狼。

“上车。”他说。

“就在这儿谈。”

“凌薇。”沈夜尘走近一步，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从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银色的，掌大小，顶端有一圈细小的指示灯。

遥控器。

凌薇体内的震动瞬间激活，最低档，轻微的嗡鸣从子宫处传来。她的腿一软，扶住旁边的灯柱才没跪下去。

“我说过，”沈夜尘把遥控器收回袋，“24小时佩戴。你以为我进去了，就没管了？”

凌薇的指甲掐进掌心。“你到底想怎样？”

“上车。去别墅。我们谈谈。”他拉开车门，“谈完之后，如果你还想反抗，我放你走。今晚不碰你。”

凌薇盯着他。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欺骗的痕迹。

但她知道，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体内的震动在提醒她——他随时可以让她跪在公馆门，在路惊恐的目光中高到失禁。

她上了车。

车子驶向北区，驶向那座她以为再也不用回去的别墅。

一路上两都没说话。

沈夜尘开车，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边，姿态放松得像在兜风。

凌薇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脑子里飞速运转。

替身。证据。全是真的，但全是他安排好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赢过。

车子驶别墅车库，沈夜尘熄火，没下车。他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凌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为了继续你那套把戏。”

“不是。”他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第一次露出某种……疲惫。

“监狱里那个替身，三天后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警方会知道抓错了，会重新通缉我。我只有三天时间。”

凌薇看着他，没说话。

“三天，”他竖起三根手指，“我要做三件事。第一，让你知道我没输。第二，让你知道你也没赢。第三——”

他放下手，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成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锋利。

“第三，让你自己选。”

凌薇皱眉：“选什么？”

沈夜尘推开车门，下车。凌薇跟下去，两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客厅的灯自动亮起，和三天前一模一样。沙发，茶几，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一切都没变，像时间在这里停住了。

沈夜尘走到吧台后，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凌薇面前。她没接。

“你查到了周建国。”他自顾自喝了一，“你知道了他也是内鬼之一。但你不知道的是——周建国背后还有。”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沈夜尘放下酒杯，看着她，“才是真正害死你父母的主谋。也是害死我母亲的。”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控制你？”沈夜尘走近一步，“凌薇，我承认，我想要你。从第一次在望远镜里看见你站在公馆顶层，穿着那身战衣，一个看城市夜景的时候，我就想要你。”

他停在一步之外。

“但我不只是想要你的身体。我想要你站在我这边。帮我找到那个，帮我杀了他。然后——”

“然后？”凌薇的声音冷下来。

“然后你是继续当你的超，还是留下来，都随你。”

凌薇盯着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谎言。

“你以为我会信？”

沈夜尘笑了，退后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u盘。

“周建国背后的，名字、照片、住址、犯罪证据——全在里面。”他把u盘放在茶几上，“这是真的。不是陷阱。你可以拿去，给警方，或者自己动手。随你。”

凌薇看着那个u盘，没动。

“但有一个条件。”沈夜尘说。

“什么条件？”

“今晚留下来。”他看着她，眼神幽起来，“不是强迫，是你自己选。留下来，陪我最后一晚。天亮之后，你拿着u盘走，继续当你的超。我处理完该处理的事，要么死，要么消失。从此两清。”

凌薇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