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证据。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

项圈的印子还在，但已经很淡了。

她想起沈夜尘今天说的那句话：“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哪种？

坏？

还是好？

她不知道。

门开了。

沈夜尘走进来。

他穿着睡袍，发有些凌，像是刚睡醒。看到她还没睡，他愣了一下。

“睡不着？”

凌薇点。

沈夜尘走过来，在她旁边躺下。

两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沈夜尘开了：

“凌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凌薇转看着他。

沈夜尘也转看着她。

两对视。

沈夜尘说：“我想对你好的。真的想。但每次到了那种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知道你有双重格吗？”

沈夜尘愣住了。

凌薇继续说：“陈伯告诉我的。”

沈夜尘盯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他跟你说了多少？”

凌薇说：“够多了。”

沈夜尘沉默。

凌薇问：“你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夜尘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

“我十二岁那年，我母亲死了。”

凌薇不说话。

沈夜尘继续说：“她也是超能力者。很强。但她想退出英雄组织，他们不让。她逃了三年，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我躲在巷子里，亲眼看见他们开枪。三枪，胸，心脏位置。然后那个英雄走过来，看见我，说了一句话——‘孩子，你母亲是罪犯，她该死。’”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沈夜尘睁开眼睛，看着她。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些自以为是正义使者的英雄，付出代价。”

凌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所以你做这些，是为了报复？”

沈夜尘点：“开始是。后来不是了。”

凌薇问：“后来是什么？”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后来遇见了你。”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尘说：“你那么强，那么完美，却那么孤独。站在窗前，看着城市，一站就是几个小时。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和我是同类。”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凌薇，我不是好。但我也不是完全坏。我想得到你，不是因为你是超，是因为你是凌薇。”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真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夜尘笑了，收回手。

“算了，睡吧。明天还有事。”

他闭上眼睛。

凌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

心里成一团。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

不管沈夜尘是好还是坏，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那些证据，她一定要拿到。

那个名字，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上，凌薇醒来的时候，沈夜尘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门开了。

陈伯走进来，推着那辆推车。车上放着早餐。

他把推车停在矮几旁，看着她。

“主出去了。今天你自由活动。”

凌薇看着他，问：“去哪了？”

陈伯说：“不知道。”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那些证据，现在在哪？”

陈伯看着她，说：“还在密室里。”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伯继续说：“但密室的门，换了密码。”

凌薇问：“密码是多少？”

陈伯说：“不知道。”

他转身离开。

凌薇一个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换了密码。

那要怎么进去？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房间。

穿过走廊，来到那扇门前。

b-7。

她盯着那个标志，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拧了一下。

锁着。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密码锁。

六位数。

可能是期。

她试了试沈夜尘的生。

不对。

试了试他母亲的生。

也不对。

试了试今天。

也不对。

她站起来，靠在墙上，想着。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沈夜尘说过，他母亲死在英雄手里那天，是6月17。

她试了试。

门开了。

凌薇的心跳加速。

她推开门，走进去。

密室里的一切，和上次一样。文件柜，书桌，电脑。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她拿出来，翻开。

里面是那些视频的备份。

那些真的犯罪证据。

还有那份文件——她父母的名字。

她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一张，两张，三张......

拍完最后一张，她把文件夹放回原处，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时候——

她看见了。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

年轻，漂亮，穿着英雄战衣。

下面写着一行字：

“方静之，永远的英雄。”

凌薇的手在颤抖。

那是她母亲。

她伸手，把照片取下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对不起。——沈夜尘”

凌薇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把照片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要带走这张照片。

她把照片收进袋，转身离开。

走出密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都没有。

她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