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手机放下，转身看着床上那个。

沈夜尘还在睡。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平静，甚至有点......无害。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

喜欢？

什么是喜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能信的，只有自己。

第二天早上，凌薇接到林峰的消息。

“查到了。那个线的身份。他是沈夜尘的。”

凌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她早就知道了。

但她回复：“继续查。”

林峰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云朵飘飘。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换上战衣，走出公馆。

上午九点，东区车祸救援。

一辆大和轿车相撞，大侧翻，车里传来哭喊声。凌薇飞下去，掰开变形的车门，开始救。

一个，两个，三个......

体内的东西一直在震动。

她咬着牙，忍着，继续救。

第十个，是个小孩，七八岁，满脸是血。看到她，小孩哭着喊：“超姐姐！”

凌薇抱起她，飞出来，放在担架上。

小孩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姐姐，我怕......”

凌薇蹲下来，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不怕，姐姐在。”

小孩慢慢平静下来，闭上眼睛。

凌薇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时候——

她看见了。

群边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峰。

他穿着便装，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决心。

凌薇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转身，腾空而起。

飞在空中，她闭上眼睛。

林峰。

他真的想救她。

但能救得了吗？

下午两点，凌薇回到公馆。

刚落地，就看见门站着一个。

苏晴。

她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小包，脸色苍白。看到她，她快步走过来。

“林雅姐。”

凌薇愣住：“你怎么回来了？”

苏晴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我有事要告诉你。”

两走进公馆，在客厅坐下。

苏晴低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了：

“我弟弟......死了。”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晴抬起，看着她。

“沈夜尘说放了他，但那是假的。他让在半路拦下我们，把我弟弟带走了。昨天，我收到消息——他死了。”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苏晴继续说：“他们说他是‘意外’。但我知道，是他杀的。”

凌薇沉默。

苏晴看着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林雅姐，我要报仇。”

凌薇问：“怎么报？”

苏晴说：“你帮我。”

凌薇盯着她，没说话。

苏晴说：“我知道你在演他。我知道你想报仇。我们一起。”

凌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知道那个吗？”

苏晴摇：“不知道。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

凌薇问：“谁？”

苏晴说：“陈伯。”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伯。

又是陈伯。

苏晴继续说：“他在暗夜王朝很多年了。知道很多事。如果谁能找到那个内鬼，就是他。”

凌薇看着她，问：“你确定？”

苏晴点：“确定。”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晚上八点，凌薇回到别墅。

沈夜尘在等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他笑了。

“今天怎么样？”

凌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苏晴回来了。”

沈夜尘的笑容顿了一秒。

“哦？”

凌薇说：“她说她弟弟死了。”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气。

“那是个意外。”

凌薇看着他，没说话。

沈夜尘说：“我让送他们走，但半路上出了车祸。你弟弟——”

他顿了顿。

“我很抱歉。”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看不出真假。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苏晴不会信。

她也不会。

凌晨两点，凌薇一个站在窗前。

手机震动。

苏晴的消息：“我找到陈伯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凌薇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她知道，这些灯光下面，藏着多少黑暗。

她吸一气。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下午三点，凌薇出现在紫河南路的一家茶馆门。

苏晴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站着陈伯。

陈伯还是那副面无表的样子，看到她，点了点。

三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陈伯开了，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们想找什么。”

凌薇看着他，没说话。

陈伯继续说：“那个内鬼，我知道是谁。”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伯说：“他叫李成。当年是英雄组织的报科长。现在退休了，住在北区。”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李成。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伯说：“你父母那件事，是他策划的。黑帮那边的，是他联系的。钱，也是他收的。”

凌薇问：“证据呢？”

陈伯从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都在里面。”

凌薇盯着那个u盘，没动。

陈伯说：“沈夜尘让我销毁这些东西。但我留了一手。”

凌薇抬起，看着他。

陈伯说：“因为你父亲救过我。”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拿起那个u盘。

“谢谢。”

陈伯站起来，准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