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

她转身，走进浴室，冲洗净。然后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陈伯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主让你明天下午两点，去这个地址。”

凌薇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北区，青山路十七号。

她看着那个地址，问：“这是什么地方？”

陈伯说：“英雄组织的训练基地。你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时候待过的地方。父母牺牲后，她被送去的地方。在那里训练了六年，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变成了十四岁的超能力者。

后来她离开了，再也没回去过。

现在，沈夜尘让她去那里。

为什么？

她看着陈伯，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但那张脸，一如既往地没有表。

“他说了什么？”凌薇问。

陈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让你回去看看。看看那些，那些地方。然后决定，你要站在哪一边。”

凌薇攥着那张纸条，手在微微颤抖。

那些地方。那些。

那个她以为已经忘记的地方。

凌晨两点，凌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训练基地。

那些教官，那些孩子，那些训练。

每天五点起床，跑步，格斗，力量训练，超能力训练。

晚上九点熄灯，她一个躺在床上，想爸爸妈妈。

后来她变强了，成了最强的那个。然后她离开了，成了超，守护这座城市。

十二年。

她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但那张纸条告诉她——没有。那些还在。那个地方还在。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回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两点，凌薇出现在青山路十七号门。

大门还是那扇大门，铁栅栏，上面锈迹斑斑。门的牌子上写着：紫河市英雄组织训练基地。

她站在门，看着那扇门，没动。

门开了。

一个老走出来，六十多岁，发花白，穿着旧军装。看到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凌薇？好久不见。”

凌薇看着他，认出了他。赵教官。当年负责她训练的教官。

“赵教官。”她说。

赵教官点，让开路。“进来吧。沈先生说了，你会来。”

凌薇走进去。

训练基地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场，跑道，训练馆，宿舍楼。但小了。小时候觉得很大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小得可怜。

场上，几个年轻在训练。看到凌薇，他们停下来，看着她。

“那是超？”有小声说。

“真的是她！”

凌薇没有理会，跟着赵教官走进主楼。

走廊里挂着照片——历届优秀学员的照片。最上面一排，有她的。十八岁，穿着战衣，笑得灿烂。

赵教官指着那张照片。“你走之后，再也没出过你这么强的。”

凌薇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赵教官带她走进一间办公室，关上门。“沈先生说，你想知道一些事。”

凌薇点。“当年我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教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的不多。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她。“这是当年那场行动的档案。真正的档案。”

凌薇接过，翻开。

里面是她熟悉的那些名字——李成，张正，周建国。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

赵教官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叫王海。当年是训练基地的副主任。你父母出事之后，他升了主任。现在退休了，住在北区。”

凌薇盯着那个名字。

王海。

“他参与了？”她问。

赵教官点。“他是主谋之一。那些钱，是通过他的账户转出去的。”

凌薇的手在颤抖。

“还有一个。”赵教官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下面的一个名字。“这个是关键。”

凌薇看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尘。

“沈夜尘？”她盯着赵教官，“他参与了？”

赵教官点。“他母亲死后，他被英雄组织收养。在这里待了三年。那三年里，他一直在查他母亲的死因。查到最后，查到了你父母的事。”

凌薇的脑子里一片混。

“他知道是谁害死了他母亲，也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父母。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他选择自己动手。”

赵教官合上文件夹，看着她。“他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凌薇握着那份文件夹，手在微微颤抖。

目标是一样的？

她想起沈夜尘说过的话：“那个，也是我想杀的。”

原来是真的。

“他现在在哪？”凌薇问。

赵教官说：“北区，青山路三十八号。退休之后一直住那里。”

凌薇把文件夹收进背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她回看了赵教官一眼。“谢谢你。”

赵教官摇。“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真相。”

凌薇走出训练基地，站在门。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手机响了。沈夜尘的消息：“看完了？”

凌薇回复：“看完了。”

沈夜尘回复：“来找我。北区，青山路三十八号。”

凌薇盯着那个地址——王海的家。

他也在那里。

她吸一气，腾空而起。

三分钟后，凌薇落在青山路三十八号门。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轿车——沈夜尘的车。

她推开门，走进去。楼道里很暗，有一霉味。爬上三楼，门开着。

沈夜尘站在客厅里，面前坐着一个老。七十多岁，发全白了，坐在椅上，眼神浑浊。

凌薇走进去，站在沈夜尘旁边。

王海抬起，看着她。那双眼睛浑浊，但还有光。“凌薇？你长这么大了。”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王海叹了气。“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那些事，我都记得。”

沈夜尘从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是王海的声音，苍老，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

“是我让联系黑帮的。凌志远和方静之知道太多，不能留。李成负责传话，张正负责拖延时间，周建国在外面守着。钱是境外账户转的，五百万。”

录音还在继续。

“沈夜尘的母亲，也是我让杀的。她想退出英雄组织，但她知道太多秘密。不能让她活着。”

沈夜尘关掉录音，看着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