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说：“想说什么？”

苏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峰回消息了。说三点见。”

凌薇点。

下午两点五十分，凌薇出现在那家咖啡厅门。林峰已经在等了，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她，他站起来，笑了笑。

“凌薇小姐。”

凌薇点，在他对面坐下。林峰把那杯美式推给她——加一份糖。她接过来，喝了一。苦的。

林峰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你昨晚说的有事，是什么事？”

凌薇说：“赵建国。”

林峰的手微微收紧。“你找到他了？”

凌薇点。“他在北区，青山路五十二号。”

林峰盯着她。“你想什么？”

凌薇说：“去找他。让他开。”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什么时候？”

凌薇说：“今天。”

林峰站起来。“我跟你去。”

凌薇摇。“不行。你去了，他会跑。”

林峰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那你自己小心。”

凌薇点，站起来，离开。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吸一气，腾空而起。

三分钟后，她落在北区青山路五十二号门。

还是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她推开门，走进去。

楼道里很暗，有一霉味。

爬上四楼，门牌上写着“402”。

她站在门，吸一气，然后敲门。没应。她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赵建国站在门，五十多岁，发花白，穿着旧夹克。看到她，他的脸白了。

“凌……凌薇……”

凌薇盯着他。“赵叔叔，好久不见。”

赵建国的手在发抖。他后退一步，想关门。凌薇伸手，一把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赵建国退到客厅里，撞翻了椅子。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想什么？”

凌薇走进去，关上门。她站在他面前，盯着那张脸。“刘志是你杀的？”

赵建国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我……我没有……”

凌薇从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他自己对着镜说：“我叫赵建国。十六年前，我参与了杀害凌志远和方静之的行动。”

赵建国盯着那个视频，脸更白了。“你……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凌薇收回手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刘志。”

赵建国低下，不说话。

凌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幕后的是谁？”

赵建国抬起。“什么？”

凌薇说：“王海不是主谋。他背后还有。是谁？”

赵建国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

凌薇说：“沈夜尘告诉我的。”

赵建国的手在颤抖。“沈夜尘……他……他也在查？”

凌薇点。“所以，告诉我。是谁？”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了，声音沙哑：“是……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赵建国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赵……赵天明。”

凌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赵天明。英雄组织的创始之一。她父母的老朋友。她小时候叫他“赵伯伯”。

“不可能。”她说。

赵建国摇。“是他。当年是他找到王海，让他动手。是他出的钱，五百万。是他安排的一切。”

凌薇的手在颤抖。“为什么？”

赵建国说：“因为你父母知道太多。他们知道了英雄组织的秘密——那些见不得的事。赵天明怕他们说出来，所以先下手为强。”

凌薇盯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什么秘密？”

赵建国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父母在查一件事。查到最后，查到了赵天明上。然后他们就死了。”

凌薇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出居民楼，夜风吹过，很凉。她站在门，抬看着夜空。星星很少，灰蒙蒙的。她吸一气，腾空而起。

飞回别墅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赵建国说的那些话。

赵天明。

她父母的“老朋友”。

她小时候叫他“赵伯伯”。

那个总是笑着摸她的。

那个在她父母葬礼上哭得最伤心的。

是他。一切都是他。

落地的时候，沈夜尘在门等她。看到她，他走过来。

“怎么样？”

凌薇说：“赵天明。”

沈夜尘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果然。”

凌薇盯着他。“你早就知道？”

沈夜尘摇。“我猜到了。但不敢确定。现在，确定了。”

他转身，走进别墅。“进来。我们谈谈。”

凌薇跟着他，走进客厅。沈夜尘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酒。凌薇接过，喝了一大。辣的，呛得她咳嗽。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幽起来。

“赵天明，英雄组织的创始之一。现在退休了，住在北区。他有自己的安保团队，有自己的脉。想动他，不容易。”

凌薇放下酒杯。“我不在乎。”

沈夜尘笑了。“我知道你不在乎。但你要想清楚——动了他，等于和整个英雄组织为敌。那些，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凌薇盯着他。“那又怎样？”

沈夜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不怎样。只是提醒你——你一个，不够。”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所以，你需要我。需要林峰。需要所有能帮你的。”

凌薇没说话。

沈夜尘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明天，我去见赵建国。让他把赵天明的罪证出来。”

凌薇问：“他肯吗？”

沈夜尘笑了。“他会的。因为他知道，赵天明也会杀他灭。就像杀刘志一样。”

他转身，看着她。“现在，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凌薇点，站起来，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体很安静，没有震动，没有快感。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赵天明。

那个笑着摸她的。

那个在她父母葬礼上哭得最伤心的。

那个杀了她父母的。

她闭上眼睛。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愤怒。那种烧了十六年的、从来没有熄灭过的愤怒。

早上七点，凌薇被阳光照醒。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下了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睛，试着去感受体内的那个东西。

它还在那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