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轻微摩擦的声音,也能闻到她身上那
淡淡的冷香。
在这种凌晨一点、全家熟睡、我们偷偷离家的场景里,这种距离显得格外危险。
我喉咙动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提醒就提醒,别突然碰我。”
星韵看着我。
“你刚才差点碰到遥控器。”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你地球化以后,怎么更会补刀了?”
她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样本主要来自你。”
我闭上眼。
很好。
她学坏了。
而且证据链完整。
我们终于走到门
。
我慢慢打开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我整个
僵住。
屋里没有动静。
星韵看了一眼走廊。
“可以走。”
我轻轻关上门。
直到门彻底合上,我才长出一
气。
“成功。”
星韵:“第一阶段完成。”
我看她。
“刚夸你地球化,你又开始任务播报了。”
星韵停顿了一下。
“那换一种说法?”
“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
“溜出来了。”
我差点没憋住笑。
“可以,这个很地球。”
凌晨的云澜小区和平时不一样。
白天那些小孩的喊声、老
聊天声、外卖车声音全没了,只剩下路灯、树影、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夜风比白天凉一点。
吹过来的时候,树叶轻轻响,像有
在黑暗里翻动纸张。
我们没有在小区门
立刻叫车。
我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空
的小区门
,压低声音问:
“所以飞行器在哪?”
星韵看了我一眼。
“量子储存空间里。”
我沉默了两秒。
“你把ufo随身带着?”
“不然放在哪里?”
“……”
我发现她这个反问很有道理。
甚至让我觉得自己刚才像个傻子。
星韵继续说:“它不能在居民区展开。”
“为什么?”
“飞行器处于折叠封存状态。释放后会占据实际空间,展开瞬间会产生短暂空气扰动。虽然不会被现代设备记录,但普通
眼看见,会很麻烦。”
我想象了一下云澜小区楼下突然出现一架ufo的画面。
保安大叔出来倒垃圾。
楼上阿姨开窗收衣服。
我妈半夜起床喝水。
然后大家一起看见我和星韵站在飞行器旁边。
我表
严肃地点
。
“确实很麻烦。”
“所以要去空旷、没
、监控少的地方。”
“废弃施工区?”
“嗯。”
我拿起手机叫车,看着定位上那个偏僻地址,忽然觉得
生真的很奇怪。
以前我
夜打车,最多去吃烧烤。
现在
夜打车,是为了找地方释放量子储存空间里的ufo。
世界观真的已经不是裂开。
是被拆了重装。
司机接单很快。
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
司机师傅看了我们一眼。
大半夜,一个男大学生,一个漂亮得过分的
孩,穿着外套站在小区门
。
这个组合显然很容易让
产生联想。
司机师傅沉默两秒。
“大半夜去哪儿?”
我面不改色。
“朋友聚会。”
说完我自己都心虚。
什么朋友聚会约在南川市郊外废弃施工区?
听起来像要么违法,要么拍短视频整活。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年轻
力真好。”
我
笑:“还行。”
星韵坐在旁边,安全带系得很标准。
车开出云澜小区。
南川市的夜景从窗外往后退。
一开始还有便利店、烧烤摊、二十四小时药店。
后来高楼少了。
路灯变稀。
再后来,街边变成了厂房、仓库、荒地。
城市的声音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星韵看着窗外,忽然说:“这边
少很多。”
我一愣。
这句话太正常了。
如果是前几天,她大概会说“
类活动密度显着下降”。
我忍不住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一堆特别像地理课本的话?”
星韵看向我。
“你不喜欢那个说法。”
“也不是不喜欢。”我说,“就是司机师傅听见会误会。”
前排司机师傅果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姑娘是学地理的?”
我差点笑出声。
“差不多。”
星韵看了我一眼。
这次她没有纠正。
进步很大。
司机师傅又说:“那地方晚上挺荒的,你们去
嘛?”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拍作业。”
“什么作业?”
“摄影作业。”
司机师傅恍然:“哦,艺术生啊。”
我点
:“对。”
星韵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紧,生怕她来一句“你不是艺术生”。
但她只是轻轻说:“嗯。”
我感动得差点给她竖大拇指。
这就是成长。
这是跨越式进步。
司机师傅笑了一声。
“现在大学生作业真复杂。”
我也笑。
“是啊。”
我心里补了一句:
复杂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车继续往郊区开。
路边越来越空。
最后,司机按照定位,把我们送到一片废弃施工区附近。
下车时,司机师傅还好心提醒:
“这边晚上没
,你们注意安全啊。”
我点
。
“谢谢师傅。”
车灯远去。
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废弃施工区在夜色里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骨
。
几根钢架立在空地上,混凝土柱子半截半截地露着,地上有碎石、
掉的泥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塑料布。
远处有几盏路灯,但光很弱,照不到这里。
风吹过空地,带着一点尘土和荒
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