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
“没有。”
这就是我爸。
表面沉稳。
暗中补刀。
星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婉清和凌逸北。
她的目光很安静。
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一个完整的地球家庭夜晚。
客厅灯光。
水果盘。
电视新闻。
母亲絮叨。
父亲沉默。
儿子嘴贫。
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对她来说,也许并不普通。
她来自一个被清洗后的族群。
她失去了自己的家。
所以她看着我妈把水果推到她面前时,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点很轻的停顿。
不是感动到哭。
星韵不会那样。
她只是把那块哈密瓜拿稳,然后很认真地说:
“谢谢。”
王婉清笑着摆手。
“这孩子真有礼貌。”
我低
咬了一
哈密瓜。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闷。
如果今晚只是这样就好了。
医院虽然沉重,但沈知禾暂时稳定。
我回到家,吃一块我妈切的哈密瓜,和我爸妈斗两句嘴,星韵继续学习地球家庭关系。
然后睡觉。
明天早上再被南川大学的早八审判。
这才是正常生活。
可我知道,今晚不会这样结束。
晚上十点半。
王婉清把星韵安排进我的房间。
我非常自觉地抱着毯子去了客厅沙发。
这是亲妈昨天视频里定下的规矩。
我睡客厅。
星韵睡卧室。
边界清晰。
文明安全。
我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客厅灯已经关了,只剩走廊那盏小夜灯亮着。
王婉清路过时还看了我一眼。
“别玩手机太晚。”
“知道了。”
“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
“还有,星韵刚来南川,别让
家不自在。”
我从沙发上探出
:“妈,我都睡沙发了,还能怎么让她不自在?”
王婉清想了想。
“也是。”
然后她放心地回了房间。
凌逸北也回房前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很微妙。
像是在说:小子,你最好真只是睡觉。
我把脸埋进毯子里。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清白了。
父母房门关上后,客厅慢慢安静下来。
钟表走针声变得很清楚。
一下一下。
像在替我们倒数。
我躺在沙发上,却完全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姜小满发来的消息。
姜小满:到家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微微一紧。
凌安:到了。
姜小满几乎秒回。
姜小满:别骗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凌安:真到了。
姜小满:你今晚早点睡。
凌安:嗯。
姜小满:还有。
凌安:?
姜小满: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至少别一个
硬撑。
我盯着屏幕。
那句话看得我心里发酸。
过了很久,我才回:
凌安:知道了。
姜小满没再回。
我把手机倒扣在沙发边。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呼吸,也能听见卧室门那边几乎没有动静。
星韵就在里面。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躺在自家沙发上,等父母睡着,然后偷偷去叫一个外星
孩一起出门。
更没想过,这个“出门”的目的地是新西兰。
而
通工具是ufo。
凌晨一点。
云澜小区彻底安静下来。
客厅的钟表走针声依旧一下一下。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动作很轻。
薄毯从身上滑下去,落在沙发边缘,没有发出声音。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03。
我没有带包。
没有换什么奇怪装备。
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拿。
因为星韵说不需要。
我只拿了手机、钥匙和一件外套。
这让我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以前出门买个菜,我妈都要问我带没带钥匙。
现在我要去新西兰,居然轻装得像下楼倒垃圾。
我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
。
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星韵已经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王婉清给她买的
色外套,长发被浅蓝色发夹别好,整个
在走廊昏暗的小夜灯下显得安静又清冷。
我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听见了。”
“我声音很小。”
“嗯。”她看着我,“但你紧张时呼吸会变重。”
我沉默两秒。
“你现在别说话。”
星韵点
。
“好。”
我看了她一眼。
这句“好”太自然了。
没有“接受”。
没有“降低发声频率”。
甚至没有“指令确认”。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好”。
我忍不住小声说:“你现在说话真的越来越地球了。”
星韵看着我。
“因为你总嫌我像说明书。”
“这倒是我的锅。”
“嗯。”
“你还嗯?”
“地球
会这么接话。”
我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客厅太安静。
王婉清房门紧闭。
凌逸北房间也没有动静。
我忽然有种高中时期偷偷熬夜打游戏的罪恶感。
只是这次升级成了:
偷偷出国。
而且还是坐ufo。
世界观真的成长得很不讲道理。
我们蹑手蹑脚经过客厅。
我路过茶几时,差点碰到遥控器。
星韵伸手,轻轻扶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
动作很轻。
却让我整个
瞬间僵住。
客厅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她靠近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