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们文明……到底是什么等级?”
她看了我几秒。
没有追问。
也没有抽回手。
只是平静地回答:“希夜族所属星环帝国体系,为h5级文明。”
很好。
转移话题成功。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把话题转移到一个更能打击
类自尊的方向。
飞行器继续上升。
脚下的城市变得更小,南川市的
廓渐渐被夜色和云层吞没。
星韵抬手,脚下透明度降低了一些。
我的呼吸终于稍微顺了一点。
但手还没松。
她也没提醒。
我只能假装这是一种高空安全辅助行为。
对。
绪辅助。
她刚才都说了,这玩意儿具备稳定作用。
我问:“h5很高吗?”
“在已知高等
类文明体系中,属于高等级跨星系文明。”
“那这个飞行器呢?”
“m5级左右。 ltxsbǎ@GMAIL.com?com
”
“比你们低很多?”
“是。”
我看了一眼这个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几乎十秒钟不到就把南川踩在脚下的白色空间。
“那我们地球呢?”
星韵说:“当前地球表层文明约为l7级。”
她说得很平静。
但这三个等级放在一起,就像有
把我、大学教授和三体舰队一起放在考试排名里。
我沉默了一下。
“差多少?”
星韵看向外面的夜空。
“以理想发展路径估算,l7发展到m10,大约需要一千万年。”
我愣住。
她继续说:“m10发展到m5,大约需要五千万年。”
我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松了一点。
星韵最后说:“m5发展到h级文明,可能需要数十亿年。”
飞行器里安静下来。
外面是云层和夜色。
远处星光像细碎的冰。
而我坐在这架被她称为“低阶”的飞行器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的兴奋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原本以为,坐上ufo,就是世界观崩塌的顶点。
可星韵轻描淡写地告诉我——
这个东西,在她眼里只是m5级左右。
而地球要追上这个“低阶”,可能需要几千万年。
再往上,到她所在的h5级文明,是数十亿年的距离。
数十亿年。
这个数字太大了。
大到它已经不再像时间。
更像一种无法跨越的命运。
我低声问:“那我们地球,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特别小?”
星韵没有立刻安慰我。
她从来不喜欢无意义安慰。
“从文明等级看,是。”
我苦笑了一下。
“不委婉。”
她看着我:“但小不等于没有价值。”
我抬
。
星韵的声音很平静。
“希夜族反对以文明等级直接判定生命价值。”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忽然看向她。
飞行器纯白的光勾着她侧脸,外面的星光映在她眼底。她漂亮得像来自某个我永远无法抵达的时代。
可她刚才那句话,又比任何高等文明技术都更像一个有温度的
。
小不等于没有价值。
这句话很轻。
却刚好接住了我心里那点被文明差距砸出来的落寞。
我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看着她。
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
“你的
绪波动降低了。”
我回过神,轻轻咳了一声。
“别播报。”
“好。”
这一个“好”说得太自然。
我差点又想吐槽她越来越地球了。
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就放心吐槽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地球了。”
星韵看着我:“你说过,紧急
况下不要把句子说得像说明书。”
“我确实说过。”
“我在执行。”
“执行得不错。”
“谢谢。”
她的表
依旧很平静。
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星光的缘故,我总觉得她眼里比平时多了一点很轻的柔和。
飞行器内部浮现出新的光线。
星韵看了一眼。
“进
低功率高速巡航。”
“低功率?”我现在对这三个字有点过敏,“你们低功率一般是什么水平?”
“当前速度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我沉默了。
“多少?”
“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南川到新西兰多远?”
“按当前航线折算,约一万公里。”
我算了一下。
然后脑子卡住了。
“也就是说,飞过去其实只要六分钟?”
“加上启动、升空、轨迹校准、减速和降落,预计十分钟以内抵达。”
我看着外面被处理成柔和流动的云海和夜色,整个
有点麻。
“我坐高铁去隔壁市还没出站,你已经把我送到新西兰了?”
星韵说:“高铁不是跨洲工具。”
“重点不是这个。”
“这是低功率高速巡航,不是它的速度上限。”
“你先别说了。”我扶住额
,“我怕地球
通行业集体
防。”
“它们不会知道。”
“这倒也是。”
外面的景象被飞行器调整得很温和。
我知道,以每小时十万公里的速度穿过地球上空,
类
眼根本不可能像正常坐飞机那样欣赏风景。
飞行器显然把外部信息处理成了我能接受的状态。
云层像柔软的白灰色河流。
海面偶尔在云隙下露出
蓝到近黑的光泽。
月光洒在远处,把云顶镀出一层淡淡银边。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高速飞行。
没有引擎声。
没有震动。
没有压迫耳膜的气流。
如果不是星韵告诉我速度,我甚至会以为我们只是悬在一片安静的夜空里。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还握着她的手。
从南川升空,到文明等级解释,到十万公里时速,我竟然一直没有松开。
而星韵也一直没有抽回去。
这让我有点尴尬。
“那个……”
星韵看向我。
我低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