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外部光芒逐渐变淡。
星韵走出飞行器。
我跟在她身后。
脚真正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刚才那十分钟不是梦。
鞋底踩在湿润
叶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夜风吹过来,带着陌生森林的气味。
泥土。
叶。
水汽。
还有一点远处山地空气里的冷意。
我回
看白环舱。
那颗白色光球静静悬在小空地上,月光照着它,它比月光还
净。
“它就停这儿?”
“不。”
星韵抬起手。
白色光球边缘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消失。
更像被一层透明水波折叠起来。
圆形的白光一点点变小,朦胧边缘向内塌缩,几秒后,整个飞行器像一枚光点,被收进星韵身边某个看不见的空间层里。
空地恢复安静。
没有车辙。
没有压痕。
没有支架。
没有热气。
没有任何飞行器停过的痕迹。
我站在原地,看得有点发愣。
“你们连停车都不用找车位?”
星韵说:“空间收纳可以避免停泊痕迹。”
“地球停车场听完会哭。”
“停车场不具备
绪系统。”
“我这是拟
。”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拆台?”
“习惯。”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发现她这句“习惯”说得越来越自然。
这姑娘是真的在进化。
而且方向越来越危险。
星韵看向森林
处。
“地下水脉
距离这里不远。”
“多远?”
“步行约六分钟。”
我沉默了一下。
“我们十分钟从南川飞到新西兰,然后还要走六分钟?”
“森林内部不适合飞行器进
。”
“很合理。”我点
,“但还是很荒唐。”
星韵说:“合理与荒唐可以同时存在。”
我看了她一眼。
“你越来越懂我
生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转身向森林走去。
我跟上。
新西兰南岛的夜晚森林和南川完全不一样。
南川的夜晚再安静,也有远处车流声、小区狗叫声、楼上拖椅子的声音,还有城市永远不肯彻底熄灭的嗡鸣。
这里没有。
这里安静得像世界被缩小到我们两个
和这片森林。
脚下是湿润的落叶和柔软苔藓。
鞋踩上去,声音很轻,却能感觉到地面微微下陷。
空气里有泥土、
叶、水汽,还有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冷甜气味。
月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照在树
、叶片、石
和细小溪流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刚才我们还以每小时十万公里的速度穿过地球上空。
现在却要一步一步走进森林。
速度突然慢下来。
慢得连我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清楚。
星韵走在我前面一点。
她步伐很轻。
不像普通游客,也不像会拿手机拍照说“这里好漂亮”的地球
孩。
她走在森林里,像一段安静的冷光。
明明她不属于这里,可月光和树影落在她身上时,又奇怪地很合适。
我一脚踩到湿滑的落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星韵回
。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手。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
“你可以继续使用
绪辅助行为。”
我愣住。
“你把牵手说得这么正经,真的很
坏气氛。”
星韵问:“气氛被
坏了吗?”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
月光落在她指尖。
她的手白得像被夜色洗过,安静地等在那里。
心跳轻轻
了一下。
“没有。”
我握住她的手。
“反而更危险了。”
星韵:“危险在哪里?”
“你以后会知道。”
她思考了一下。
“这也是需要验证的内容?”
我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说:“可能吧。”
星韵点
。
“记录为待验证项。”
“能不能不要记录得这么认真?”
“这会影响验证结果吗?”
“会影响我的心态。”
星韵安静了一秒。
“那我不说。”
她真的不说了。
我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没有松开。
星韵也没有松开。
森林里的路并不难走,但地面湿滑,落叶下面偶尔有石
。星韵走得很稳,她的手指被我握在掌心里,柔软、微暖,真实得让我有点恍惚。
这真的很奇怪。
刚才在飞行器里,星韵离我很远。
h5级文明。
m5级飞行器。
l7地球。
一千万年。
五千万年。
数十亿年。
她像一束来自极远未来的光,远到我连仰望都显得不自量力。
可现在,她就在我身边。
手被我握着。
她的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身上那
清冷
净的气息混在森林的水汽里,变得更淡,也更近。
月光从树冠缝隙落下来,照在
湿落叶和苔藓上。远处有很轻的溪流声,像某种被夜色压低的呼吸。
我忽然产生一个非常荒唐的念
。
如果星韵不是外星
。
如果没有希夜族。
没有沙哈族。
没有源能结界。
没有星环帝国。
没有文明等级。
没有逃亡。
没有沈知禾病危。
如果她只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地球
孩。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像普通
侣一样?
假期出国。
夜晚走在异国森林里。
牵着手。
谁也不用解释为什么要在十分钟内飞过一万公里。
谁也不用隐藏gps。
谁也不用担心高等文明扫描。
我们可以只是散步。
只是看月亮。
只是一起呼吸这片
湿清冷的空气。
这个念
太不现实。
可它出现时,我竟然有点舍不得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