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顾承泽勉强笑了一下。
“雨晴,误会而已。”
唐雨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
但有一种很明显的清醒。
“我先上去了。”
林宇像终于从系统崩溃里重启过来,立刻说:“我送你上去吧。电脑还有几个地方,我可以顺便讲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
也不帅。
甚至还有点发抖。
但真诚。
唐雨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
。
“好。”
两个
往社团楼里走。
林宇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见他电脑包里的那束小雏菊还是没拿出来。
但唐雨晴抱着他修好的电脑,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林宇低声说:“谢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追着唐雨晴上楼了。
社团楼门
,只剩下我、星韵和顾承泽。
顾承泽站在路灯下。
他脸上的那层体面还在。
但已经裂开了。
像
致瓷器被敲了一道细纹,表面仍然光滑,裂缝却已经藏不住。
他
吸一
气,看向星韵。
“这位同学,你很特别。”
星韵:“特别是指哪方面?”
顾承泽笑了一下。
“说话方式很有意思。”
我往星韵前方站了半步。
不是很明显。
但足够挡住他看星韵的视线。
顾承泽看向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不太喜欢别
用那种眼神看我朋友。”
“哪种眼神?”
我看着他。
“你自己清楚。”
顾承泽脸上的笑淡了。
“凌安,对吧?”
“嗯。”
“今天这事,是误会。”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盯着我,语气仍然温和,却已经没多少温度。
“不过提醒你一句,让别
当众下不来台,不是什么聪明做法。”
我笑了笑。
“那用体面话术
生下不来台,就聪明了?”
顾承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星韵平静补充:“他在威胁你。”
我:“我听出来了。”
顾承泽看着星韵。
那种眼神又来了。
这次更明显。
难堪、惊艳、占有欲,还有一种被当众拆穿后的恼羞成怒,全都压在他那副文质彬彬的外壳下面。
我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
以后会很麻烦。
顾承泽最后笑了一下。
“行。”
他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我说:“学校不大,确实难免。”
他看了我一眼,拎着那个从
到尾都没送出去的甜品盒,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车开走,我才长出一
气。
“你刚才也太猛了。”
星韵看向我。
“我没有攻击他。”
“你那比攻击还狠。”
“我只是指出不一致。”
“所以才狠。”我揉了揉眉心,“你这属于当众把
家伪装撕开,还贴了张逻辑错误标签。”
星韵认真道:“他让唐雨晴很为难。”
我怔了一下。
星韵继续说:“林宇没有。”
我看着她。
夜色里,她站在社团楼外的灯光下,表
还是那么平静。
她没有吃醋。
没有炫耀。
也没有因为顾承泽看她而产生任何多余
绪。
她只是看到一个
被另一个
用漂亮话压住,然后用她最直接、最冷静、也最不符合地球社
礼貌的方式,把那层漂亮话撕开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星韵看着我:“你不觉得我做得过了?”
“从社
角度,过了。”
她微微停顿。
我接着说:“但从今晚这个
况看,挺爽。”
星韵似乎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爽,是正向反馈?”
“非常正向。”
她点
。
“那我记住。”
我看着她认真得近乎可
的样子,刚才那点火气慢慢散了一点。
可很快,我又想起顾承泽最后那个眼神。
心
重新沉了下去。
我们离开社团楼时,林宇还没下来。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你讲完电脑怎么用就回宿舍,别
跑。
林宇很快回了个“好”。
看起来还挺乖。
我放心了一点。
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顾承泽那种
,不会因为当场离开就真的算了。
同一时间,学校外某条路边。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一排香樟树影下面。
顾承泽坐在后排,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
那只没送出去的甜品盒被他随手丢在座位旁边,包装角被撞歪了一点,看起来有些可笑。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懒散的声音。
顾承泽低声说:“晚上有空吗?”
对面不知道问了什么。
他看向车窗外。
南川大学的校门灯光就在远处,学生们三三两两从门
经过,没
知道一通电话正在暗处拨出去。
顾承泽声音冷下来。
“帮我处理一个
。”
“南川大学的。”
“叫林宇。”
对面似乎笑了,问要弄到什么程度。
顾承泽停顿了一下。
“别太过。”
“让他长点记
。”
“知道什么
不是他能碰的就行。”
他说完,手指本来已经准备挂断。
可下一秒,他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路灯下,星韵安静看着他。
清冷。
漂亮。
平静得像一块他从未见过、也无法掌控的月光。
顾承泽的手指慢慢停住。
“另外,再帮我查个
。”
对面问:“谁?”
他看向南川大学校门,声音压得更低。
“一个叫星韵的
生。”
“我要知道她是什么来
。”
我当然不知道这通电话。
我只是和星韵走在回云澜小区的路上,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
南川大学门
的摊贩陆续出摊,烤冷面铁板滋啦作响,炸串油锅里冒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