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边缘,照出一小片细细的浮尘。沙发上还有洗衣
和阳光晒过布料的味道,我一靠上去,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
我刚闭上眼,星韵站在沙发旁边。
“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我眼睛都没睁。
“如果不是世界毁灭,能不能等我睡醒?”
“不是世界毁灭。”
我松了
气。
“那就等我睡醒。”
星韵继续说:“但如果不处理,量子空间内的主能源设备会进
不可逆损耗区间。”
我眼睛瞬间睁开。
类睡意在这一刻完成了高速蒸发。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说什么?”
星韵站在客厅光线里,语气很平静。
“不是我本
出现异常。”
她像是知道我第一反应会误会,先补了一句。
“是我放在量子空间内的随身设备和白环舱能源储备低于安全阈值。”
我稍微松了一点,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设备能源低于安全阈值?”
“是。”
“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我一听这句话,太阳
就开始跳。
“你每次说可接受范围内,我现在都觉得这句话很危险。”
星韵安静了一秒。
“这次不在可接受范围内。”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句话很轻。
但比刚才所有话都重。
我慢慢坐直。
“为什么突然这么低?”
星韵没有回避。
“近期连续高消耗。”
“新西兰航行。”
“低活
定向修复
处理。”
“医院物理层面隐身。”
“量子监控回溯林宇事件。”
“星盾核心模块生成与校验。”
“白环舱维护。”
“身份隐匿与低扰动监测。”
她每说一项,我心里就沉一点。
这些事不是凭空发生的。
每一件都和我有关。
沈知禾。
林宇。
星盾。
甚至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自己想做点什么,都建立在她一次又一次使用那些高等文明设备的基础上。
而她之前一直说“可接受”。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星韵并没有任何虚弱迹象。
她仍然站得很直,眼神清澈,气息稳定,漂亮得像刚从一场冷雨里走出来,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问题在哪。
她本
不会因为设备能源不足而立刻倒下。
可她赖以隐藏、移动、保护自己、维持白环舱和各种随身系统的那部分能力,会被一点点压缩。
对她来说,那不是“累”。
那是生存余地变窄。
我低声问:“那怎么办?”
星韵说:“需要采集暗能量。”
“地球上有?”
“没有适合当前设备稳定采集的暗能量沉积带。”
我看着她。
“那去哪?”
星韵平静地说:“按照地球名称,是海王星。”
我愣了几秒。
“海王星?”
“是。”
“太阳系那个?”
“是。”
我抬手按住眉心。
不是害怕。
真的不是。
白环舱的技术我见过。
它安静、稳定,没有普通飞行器的颠簸和惯
,也不会让
觉得自己正在被扔进宇宙。
我只是被“海王星”这三个字砸得有点缓不过来。
类从小背太阳系八大行星。
水金地火木土天海。
谁背的时候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午饭后能被外星
孩通知:晚上去一趟海王星。
这不是害怕。
这是世界观被
轻轻拧开盖子,又往里面倒了一整桶宇宙。
我问:“它离地球多远?”
星韵说:“当前约四十五亿公里。”
我沉默。
“四十五亿公里。”
“是。”
“我以前觉得南川大学到云澜小区已经挺远了。”
星韵看着我。
“尺度差异明显。”
“谢谢你不用说
话我也感受到了。”
我缓了一会儿,问:“你需要我一起去,对吧?”
星韵点
。
“是。”
“因为源能结界安全区?”
“是。”
她说:“你在我周围时,源能结界安全区可以让高等文明扫描结果更接近正常无异常,降低我的希夜族生命谱印被远距离监控识别的概率。”
我听懂了。
她不是需要我
作设备。
也不是觉得我能在海王星大气层下面表演什么南川大学奇迹。
她需要的是我身边那一百米。
那片会让高等文明扫描结果正常无异常的安全范围。
我看着她。
“那我去。”
星韵似乎停顿了一下。
“你不需要继续评估?”
“不需要。”
“采集地点距离地球很远。”
“我听见了,四十五亿公里。”
“需要周末时间。”
“那就周末。”
“你需要对父母解释。”
“编。”
星韵看着我,眼神很安静。
我笑了笑。
“你帮沈老师,帮林宇,陪我做星盾。”
“现在
到你需要我。”
我看着她,认真说:“不管你要去哪,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陪你一起。”
客厅空调低低响着。
窗外有孩子在小区里跑过去,声音很远。
星韵站在我面前,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光。
她没有害羞。
没有像普通
生那样低
。
也没有忽然说什么动
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说:“我记住了。”
这句话很星韵。
平静。
认真。
像把一个坐标标进星图里。
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咳了一声。
“不过先说好,能源采集这事安全吗?”
星韵回答得很快。
“对h5文明设备而言,是常规能源维护。”
“那风险是什么?”
“能量压缩过程会产生极低强度波动。”
她抬手展开一层简化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