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山海市热得像蒸笼，下午两点钟马路上的沥青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鞋跟能陷下去一个浅坑。『发布页)ltxsba@^gmail.c^omwww.ltx?sdz.xyz

宋鹏出租屋的空调外机嗡嗡转着，把冷凝水一滴滴砸在楼下遮雨棚上。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皮沙发被磨得包了浆，茶几上烟灰缸满了一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几条橘黄色的光缝。

三把折叠椅已经提前摆好了，摆在沙发对面，间隔相等，像面试现场。

费静第一个到。

她穿了一条银色冰丝短连衣裙，无袖，圆领，领刚好卡在锁骨上方——锁骨窝里那颗银色纹身的边缘从领下沿冒出来两毫米，遮瑕膏在高温下微微融化，银色从底下透出来的部分比平时更多。

裙摆在大腿中段，裹着超薄白色油亮丝袜的双腿从裙摆下面直直顺下来，脚上踩着银色16cm细跟凉鞋，细踝带扣在丝袜包裹的脚踝上勒出一道浅凹痕。

她敲门前在门站了半分钟，左手攥着银色小挎包的金属链条，右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用指关节叩了三下。

宋鹏拉开门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宋鹏只是侧身让开门，说了句“进来吧，热不热”，语气平常得像普通朋友串门。

费静走进客厅，闻到空调冷气混着旧烟味，看到三把折叠椅，自己挑了左边那把坐下来。

银色高跟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鞋跟磕出一声脆响。

于泓五分钟后到的。

她穿金色真丝短袖衬衫扎在米色包短裙里，裙子侧面开了个小叉，裹着色超薄油亮丝袜的大腿在走路时若隐若现地从开叉处闪出来。

脚上踩着金色16cm细高跟尖鞋，鞋镶嵌了一颗米粒大的碎钻，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还是亮了一下。

她的锁骨窝里金色纹身的边缘今天遮得不太厚——热，出汗，遮瑕膏挂不住，金色墨在汗湿的皮肤下透出一种温润的暗光。

宋鹏给她开门时她手里提了袋水果，一袋荔枝，壳还带着冰箱里的冷气水珠。

她把这袋荔枝放在茶几上，看了眼费静，两对视了一秒，都没说话，各自把目光移开。

于泓坐在中间那把折叠椅上。

杨万红最后一个到。

她那条裙子是色的——不是纯色，是淡淡的烟熏，细吊带，v领开到胸上方两指。

锁骨窝里的色大纹身从v领开处露了完整的上半截，遮瑕膏上了极薄一层，的廓和血管纹路几乎清晰可见。

裙摆比费静和于泓的都短一寸，裹着色油亮丝袜的大腿从裙摆下完整展露。

脚上是色16cm漆皮细高跟，鞋型尖瘦，把丝袜包裹的脚背绷成一道弓弧。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攥着手机。

走进来时她的环铃铛在裙子下面轻轻响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被空调外机噪音盖过，但费静和于泓都听到了，两同时动了动肩膀。

宋鹏关上门，没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短裤，脚上趿着字拖。

茶几上除了烟灰缸和于泓的荔枝，还多了四个炒菜和几瓶冰啤酒——外卖刚送来不久，锡纸盒还冒着热气。

宫保丁、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凉拌黄瓜，三双一次筷子整整齐齐搁在旁边。

“坐，吃菜。咱四个挺久没坐一块儿了。”宋鹏拧开一瓶啤酒，给三个一次杯子里各倒了半杯，泡沫溢出杯沿流到他手指上，他甩了甩手在裤子上蹭掉。

费静先拿起筷子。

她夹了块黄瓜，嚼了几咽下去，筷子搁在碗边没再动。

于泓端起啤酒抿了一，碳酸气泡在杯壁上炸开细碎的啪嗒声。

杨万红没动筷子也没端酒，只是坐在折叠椅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色高跟鞋并拢着，环铃铛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偶尔响一下。

“吃啊，别客气，就是一顿饭。”宋鹏夹了块里脊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声音含混，“你们三个现在都嘛呢？跟我说说。费静你先说。”更多彩

费静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指甲油是银色的，和今天的高跟鞋颜色一致，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油缺了一小块——在浴缸边磕掉的。

她把手反过来，掌心朝上握住膝盖骨，然后抬看宋鹏，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在洗浴店做技师。清泉水汇。老城区那边。”

“具体做什么？”

“足疗。推背。拔罐。”她停了停，“也做别的。”

“别的指什么？”

费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段已经重复过太多遍的课文：“跪在浴缸边上给客水下。被客按在水疗床上做。有时候两个一起。偶尔三个。上个月有个客把我包了一整夜，七个钟，做了五回，最后一回我已经没感觉了，他在我腿上的丝袜上面，丝袜黏在大腿上撕都撕不下来。”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视线落在桌上那盘凉拌黄瓜上，黄瓜段被蒜末裹着，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老板娘说我现在是店里的牌技师，预约排到下周五。”

客厅安静了大约五秒。空调外机嗡地转了一个更高的频次。宋鹏喝了酒，没评价，把目光移向于泓。于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在金遇贸易做销售。卖成用品——假，跳蛋，塞，震动，什么都有。”她的声音比费静轻，但语速更快，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演示产品怎么用。有来看货，我就把样品塞到自己身体里给他演示。有时候一天要演示七八拨客，道里从早到晚塞过不下十几种不同型号的硅胶。上个月公司出了一款带加热功能的，钱总让我在周会上当着全体销售的面试用——二十几个看着我坐在会议桌上把加热推进去，加热开关打开以后那个硅胶在我里面慢慢变烫，我道内壁被烫得直收缩，但我不能叫也不能拿出来，得对着所有说明升温曲线数据和使用注意事项。”

她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指甲在玻璃杯壁上划出一道轻微尖锐的呲声。

“有个东北的大客户现在每个月都来，来了就指定我。他不要别的销售，就要我。上回来他带了个小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别的厂商的样品，一根一根让我试给他看，试完还要比较数据。我在样品间的沙发上给他试了整整一个下午，道里换了十四根不同品牌的震动，最后门里还追加了两根塞做对比测试。他满意了，签了八十万的单子。钱总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一万六。”她说到“一万六”的时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类似肌痉挛的动作，“比我以前在学校一年挣的都多。”

宋鹏把一块啃净的骨丢进烟灰缸旁边的空饭盒盖里，骨砸在铝箔上发出咔的一声。他擦了擦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没等他问就开了，声音比于泓和费静都低，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商k出台。金煌ktv。妈咪叫我‘重熟色杨姐’。我的客大部分是老和黑。老喜欢我身上有环——他们喜欢扯我的环，用手指勾住往外拉，听铃铛响。黑喜欢我穿色丝袜和色高跟鞋，说看起来腿特别长特别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