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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 第25章 暗涌·初

第25章 暗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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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剧场首演之后,我去剧团去得更勤了。发布页LtXsfB点¢○㎡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好奇。

可能是暑假没事

也可能。

我只是想看看母亲在那个她不常提起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个世界里的她和家里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切菜的母亲,像是同一个,又不太像同一个

剧团租的那栋旧厂房在县城东边。红砖墙,铁皮顶,门歪歪扭扭地挂了个牌子,”凤舞剧团排练场”。牌子是木的,漆成了蓝色,字是母亲用白漆手写的。笔画不太直,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凤”字的那一捺拖得特别长,像在收尾的时候多用了点力气。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太阳正毒,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黏鞋底。

排练场的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发烫,站在门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热从里面涌出来。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拉二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几个音拉得不太准,但在拉的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重复。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面凉快不了多少。

几台落地扇搁在地上呼呼地吹,风是热的,带着一灰尘和汗的味道。

电线从排练厅这拉到那,用黑胶布在接处缠了一圈又一圈,走路的要抬脚跨过去。

几个演员穿着练功服,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对词,有的蹲在角落里抽烟,烟味混着汗味,又闷又热。

拿着一把二胡,坐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拉几个音,翻翻谱子,停一下,再拉几个音。

地上铺着旧地毯,磨得发白了,边角卷起来,用图钉按在地上。

排练厅不算大,七八十平米的样子。三面墙上镶了镜子,镜面有裂纹,有几块裂了也没换。最里面搭了一个矮台子,二十公分高,充作舞台。台子上的木板踩上去吱嘎响,一脚踩下去,边角会微微翘起来。最边上的那块板子翘得最厉害,走路不注意会绊一下。母亲后来在那块板子底下垫了一小块木楔子,踩上去还是晃,但至少不绊脚了。正对着台子的那面墙上贴了一张红纸横幅,”凤舞剧团 团结奋进”,毛笔字,写得一般。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郑向东写的。他练过几天毛笔字,就自告奋勇写了。

母亲站在排练厅中央。

她穿了件白底浅蓝碎花的长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右手的袖上沾了一小块墨迹。

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平底布鞋。

发扎成低马尾,简单,净。

排练的时候她不穿那些特别的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

但站在那一群中间,你一眼就能看到她。

也不是因为她特别高,是她站着的姿态和别不一样。

她站着的时候,肩膀是平的,背是直的,重心稳稳地落在两只脚上。

不是特意挺的,是习惯。

她正对着几个演员说话,手里比划着,手抬起来,又压下去,像在测量什么高度。

她的声音不大,但排练厅里每个都听得到,不是因为安静,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所有都会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怕她,是在等她下句话。

我站在门没出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她侧过身的时候,有一道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打在她耳朵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银色的。小小的。

她戴了耳钉。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的左耳垂上有一颗银色的耳钉。

很小,如果不是那道光刚好打在它上面,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圆形的,大概米粒大小。

表面好像还有一点花纹。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可能是刻了什么东西,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母亲以前不戴耳钉的。

我知道她耳垂上有耳,小时候见过她戴一对银耳坠,是姥姥给她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对耳坠我还有点印象,是老银子的,上面雕了一朵小花。

后来就没见她戴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有一次我问她怎么不戴了,她说耳朵发炎,疼,就不戴了。

现在她又戴上了。

我没有问她。她也没提。

排练继续。

她让演员们走了一遍开场戏。

自己站在台边看着,手里翻着一本磨了边的剧本,封面用透明胶带补了好几道,边角卷得厉害。

她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铅笔,写得很轻,写好之后吹一吹,把橡皮屑拂掉。

有时候喊停,声音不大,但所有都停了。

然后她走上去示范一个动作。

她做动作的时候和平时走路不一样。肩膀更开,腰更直,步子踩得更稳。她在台上走了几步,左手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缓缓转过身。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脖子到肩膀那条线条,很净。排练厅安静了几秒。那个拉二胡的也停了,看着她。

“看明白没?”她说。

演员们点了点

她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

排练厅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唱词,脚步,二胡,吊扇的嗡嗡声。

踩着台步走过去的时候,地板某处会发出一声特别的咯吱,像是那块木板有自己的脾气,不是每个踩上去都会叫,走在上面的体重不同,落脚点不同,它叫不叫也不一样。

一个年轻演员。

后来我知道她叫李霞,走到母亲身边,侧过小声说了句什么。

母亲听了,笑了笑。

那个笑不是排练时的笑——是被说了什么好话之后的那种,有点不好意思。

李霞也笑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母亲的耳朵,就一眼,又看了一眼我。

那种眼神,不是看陌生的眼神。是”原来如此”的眼神。

“张老师,”李霞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排练厅里的都听得到,”您这耳钉是新买的吧?”

母亲伸手摸了一下耳垂。那个动作很自然。但她做了之后,好像意识到不该摸。手很快放了下来。

“朋友送的。”她说。

语气很平。然后她转身走到台前,拍了拍手:

“来来来,第二场再来一遍。”

李霞没有再问。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但那个”朋友送的”,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

排练持续到下午五点多。

中间休息了一次。

演员们七歪八扭地坐在地上。

喝水,有抽烟,有拿扇子扇风,有脱了练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地毯被踩了一下午,表面浮着一层灰,光脚踩上去的脚印清晰可见。

坐姿各式各样,有的盘腿,有的靠着墙,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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