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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的妈妈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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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受害者,就成了妈妈,对吗?”

李萧月根本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在她不到两岁的时候就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她更不知道,她身上流着一半叶家的血,她是那场为撕裂李家而心策划的通下的产物。

她一无所知,所以她从来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家族里的长辈、宗亲,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刺骨的冰冷。

“……对。”李存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厌恶、排挤、冷眼、忽视……背地里那些老家伙和同辈嚼舌根,骂她是扫把星,骂她是下贱狐狸生的野种,骂她是自私自利的丧门星……”

虽然他和父亲可以用强权、用金山银山给她筑一座高墙,用善意的谎言去骗她,把她尽可能地保护起来。

“但不管是李宗岳还是我,都没办法堵住所有骨子里的恨意,没办法改变那些宗族血亲对她的态度。”

因为事实就是,李萧月的诞生本就是个错误。

李凭风神色恍惚,原来如此……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彻底拼合在了一起。

那些刻意避开的目光、那些自幼年起就缠绕在李萧月身侧若有若无的孤立、她在墓碑前失控落下的眼泪……

李萧月就是在这样一堆浸满仇恨与污血的焦土上,被抚养长大的。

他为妈妈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疼。

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她最敏感脆弱的时候……就需要无时无刻地,忍受那些无法理解的恶意。

这不公平,一点也不。

“秦珍选择把这件旧事告诉你,我其实也能理解。”李存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凭风眉眼悲凉。

“是啊,这当中有着很大的意义。”

站在秦珍的角度来看,你李凭风既然有胆子挑这层禁忌、带着小月走上这条千夫所指的不归路,那你就该有知晓一切的权利。

她要让李凭风也成为知者,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替萧月挡住身后的渊。

第二层意思,则是她作为李萧月最好的朋友,给他们母子俩留后路。

她是在未雨绸缪地向李凭风透露一个极其冰冷的现实——如今这偌大的李家里,他和小月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待在江城,那些狗长辈看到母子俩还能勉强装出一副和气的模样,不是因为他们心慈手软……

仅仅是因为李存戈还坐在这个家主的位置上。

李存戈转过身,眸光森然地盯着李凭风:

“她是在警告你,商海无常,家族更替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倘若未来哪一天,最坏的况发生了,我李存戈倒了,或者死了,那些压抑了几十年的恶意和恨意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瞬间反扑。”

“而这也是我要你们去海外躲起来的原因之一。”

林间静谧无声,只剩两的呼吸。

李凭风后退了半步,再一次极其郑重地朝李存戈弯下了腰。

李存戈看着他鞠到底的身影,只是摇了摇,叹息道:

“唉,你不用拜我。”

李存戈是掌握当下的裁决者,只有掌握当下,才有资格决定过去。

而能够决定过去的,才可以支配未来。

他拍了拍裤管上的尘土,语气平静:“债也好,恩也罢,早就烂成一团解不开了。而这些本该和你们无关,也不该再被翻出来。”

“那秦姨她……”李凭风欲言又止。

“秦珍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找她麻烦的。”

李凭风微微颔首,想必秦姨对李存戈的秉极为了解,她应该也料到了这场对话早晚会来。

小路不知在何时到了尽,脚下变成了松软微湿的泥土。

不知不觉间,李凭风跟着李存戈走进了密林最处的凹地。

这里比外凉得多,几道午后的金芒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前方一株枝粗壮的无花果树上。

宽大的绿叶在微风中微微摇晃,遮蔽出一方近乎与世隔绝的静谧影。

李存戈停下了脚步。

他仰起脸,看着顶的宽大树叶,像是早有预料般平淡道:

“你第二个问题,想问的是关于高景珩的,对吧?”

树影重重间,男身后的李凭风立在那片影的边缘。

高景珩……当年江城高家的大少爷,也是给李萧月带来那场失败婚姻、并在生物学上赋予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李凭风嗯了一声,随后看着李存戈从裤子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相纸泛着均匀的米黄,握在手里轻飘飘的。

李凭风低着,眼神晦暗,不知作何想。

照片上的男穿着风衣,挺拔的身姿搭配上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孔,当年流行的三七侧背一丝不苟。

镜前,他笑容灿烂又温柔,怀里还搂着个年轻可的孩。

孩笑容含蓄,梳着双马尾,身材纤瘦,骨相极佳,秀气的脸蛋白得似乎有些病怏怏的感觉。

“这就是,高景珩和……高景瑶,对吗?”

这就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和姑姑。

李存戈再次点上一只烟,“对,这是当年从他车里找出来的照片。”

李凭风声音低低的,听不出绪:

“妈妈一直以为,当年高家濒临覆灭的时候,高景珩带着妹妹逃到了国外隐姓埋名。”

他抬起眼,直视叼着烟的男,“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下场,对吧。”

李存戈点了点,没有任何犹豫,也无半分躲闪:“对,他们没去国外。”

他缓缓开:“他们都死了。十八年前,我先后把他们葬在一起,就埋在你的脚下,埋在这棵无花果树的根系里。”

空气仿佛凝成固体。

李凭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他站在那片树荫里,只觉得脚下的泥土变得滚烫而虚幻。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连祭奠的白花也不曾有过。

只有每年夏天这棵无花果树抽出的茂密枝叶。

李凭风面无表,他以为自己会生出些别样的绪,可胸腔里翻涌上来的,却只是淡淡的怅然若失。

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

凡是和李家、和李存戈有血仇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放任其逃跑?

白羽家是本数一数二的黑道大家,其控制的力犯罪员数不胜数。

继李川子退位后,白羽家如今的家主是她关系最好的妹妹。

那些亡命之徒的首领曾是个杀如麻的疯子,叫波希拉。

“所以……”

李凭风抬起眼眸,迎上李存戈的视线,“是你把他们都杀掉了,对吗?”

李存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

那张廓分明的面孔上,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几乎和当年躺在血泊里的高景珩如出一辙,可眼神却截然不同。

男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三四秒后,他眼底最后一丝游移便被家主的冷酷所取代。

“高景珩是我亲手解决的。”

李存戈没有半句推脱,语气决绝如铁:

“他罪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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