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诚是大学同学,一起创过业。
玲音顺着问了一句后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回答得也很随意:“公司出了点事,那次他没管住我,我主动把责任扛了。”没有细节,没有煽
。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玲音注意到旁边的诚也流露出一丝愧疚。
玲音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
不需要第一次见面就说清楚。
真由喝了一
拿铁,放下杯子:
“说实话,我们今天会主动搭话,也是因为除了我们俩,你们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对最低限度管理。”
玲音眨了一下眼:“……第一对?”
“嗯。接触这个圈子挺长时间,见过的侍奉囚和监管
不少,但最低限度管理的,除了我们自己还真没遇到过。”她笑了笑,“今天在接待室看到你们,所以想认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真由歪了一下
,“在这个体系里,能遇到可以坐在咖啡厅里正常聊天的
,可不容易。”
她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诚补了一句:“而且我运气多好,能摊上我家主
。”
诚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差不多得了。”
“你看,他又管我了。”真由笑着对玲音说,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俩懂的笑话,“他越这样我越喜欢。”
又聊了一会,阿澈注意到真由搭在桌上的那只手,多看了一眼。无名指上一枚钻戒。
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开
了:“那是求婚戒指。”
阿澈收回目光,点了一下
,没有接话。
诚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有一天晚上我求的婚,她答应了,戒指当场就戴上了。”他说,“后来公司出了事,唉……”
这句话没说完,诚似乎是不太想回想这件事。
玲音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真由低
看了一眼自己搭在桌上的手,那枚钻戒在被黑色
胶包裹的纤细手指上闪着白光。
“后来戴不进去了。”她的语气很轻,“就只能套在外面。也挺好看的。”
玲音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阿澈的右手,又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
。
真由也抬起
,看了诚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然后她笑了一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把那个话题带走了:“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了。都过去的事了。”
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玲音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说到了这里停住了,一个用一句轻松的话把话题接过去兜住了。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桌上的杯盘都空了。
真由拿起手机,朝玲音晃了一下屏幕:“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有空来我家坐坐,我家有只灰猫,叫年糕。你来了可以撸。”
玲音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互换了联系方式。
“备注写[真由]就行。”真由说。
玲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存进去。
“你呢?方便说名字吗?”
玲音停了几秒,然后还是开
了:“……九条玲音。”
真由听到那个姓氏的时候眨了一下眼,转
看了诚一眼。
诚也放下了咖啡杯。
他看了玲音一眼。
接待室里那个开了
又咽回去的“九”字,在这里有了落点。
那个叫她“小姐”的管家,侍奉囚里少见的最低限度管理,还有刚才那一桌子收放自如的谈吐。
这个姓氏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九条……九条重工的九条?”他确认了一句。
玲音没有否认:“……嗯。”
诚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玲音几秒,才开
,语气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的意思:
“那说起来,我们公司和九条重工有过供应链合作。虽然不是直接对接的层级,但令尊的名号我是知道的。”
玲音顿了一下:“……你知道?”
“做我们这行的,九条重工这个名字绕不开。”诚的语气很平,“之前听说九条家出了变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说得点到为止,没有追问,没有打探。那种分寸让玲音觉得舒服。
“……嗯。事
发生得很快。”
“辛苦了。”诚说,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真由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才笑着接话:“好,九条玲音。那我存[玲音]了。”
“……好。”
“到时候真的记得来做客啊,不是客套。”真由说,“我难得遇到能聊得来的
,以后多
流。”
诚在旁边端着咖啡杯,补了一句:“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今天聊得挺愉快的。”
………………
四个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走到
顶的位置。
诚回
看了阿澈一眼,开
道:“下次有空再聚。”
阿澈也点了一下
:“好。”
然后他们转身往停车场走了。锁链在
行道上拖出细碎的金属声响,真由走路的步伐依然轻快。她没有回
,但把手举高了晃了晃。
玲音站在原地,正准备用手机打出租车。
停车场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银色的2054新款保时捷超跑从车位里驶出,车身线条凌厉,在正午的阳光下反
出冷冽的光。
车窗降下来,诚从驾驶座探出半个
,副驾上坐着真由,正在低
系安全带。
“改天联系!”
然后引擎声
再次拔高,那辆车汇
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玲音收回视线,转
看了一眼阿澈。
阿澈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出了神,视线还没收回来。
“……喜欢?”
阿澈回过神,愣了一下:“……确实挺好看的。”
“那改天去买一辆?”
他立刻摇
:“不用了小姐,那是……”
玲音认真地看着阿澈:“你要是喜欢就去看看,老爸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一台车和我计较。”
阿澈沉默了一下:“……真的不用,小姐。”
玲音没有再
他。但她记住了那个眼神。
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玲音弯腰坐进后座,往里面挪了挪。阿澈坐进来,用右手关上车门。
“走,回医院。”玲音说。
阿澈顿了一下。
“……医院那边我已经办了出院了。”
玲音的声音立刻拔了起来:“你办了出院?”
“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定期回去复查就行。”
“医生说的是可以回家静养,不是让你一大早跑来监管局接我。”
“我今早问过护士,偶尔出门几个小时没什么问题。”
“那也不是让你出来的理由,而且你没听我的话。”
阿澈没有接话。他沉默着,但没有改
的意思。
玲音看着他。他确实脸色不太好,眼底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