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廓，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

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基因分析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绝密·甲级·编号0917·基因组全序列分析·第三次更新】

凌织夜的目光停在报告第四页的一个段落上。

\"......受检者基因组中存在一段长度约1.2万碱基对的未知序列，该序列不匹配类基因数据库中的任何已知片段，亦不匹配已收录的任何灾兽基因样本，初步分析显示该序列具有高度有序的编码结构，疑似功能基因，但编码产物未知。\"

\"注：该未知序列在第一次采样（297年11月22）时未被检出，在第二次采样（297年12月1）时首次出现，长度约3000碱基对，第三次采样（297年12月15）时长度已增至12000碱基对，增长速度呈指数趋势。\"

指间的细烟在指尖转了一圈。

凌织夜的嘴角保持着那个永恒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眼睛没在笑。

\"呈指数趋势......\"

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科研院基因实验室主管的批注：

\"该未知序列的碱基组成与已知的碳基生命遗传物质存在显着差异，部分碱基对的化学键结构疑似包含非标准核苷酸，如果这段序列确实具有功能，那么它的编码产物将是一种类基因学从未见过的蛋白质，或者......根本不是蛋白质。发布页LtXsfB点￠○㎡\"

凌织夜合上报告。

靠回椅背。

细烟在指间转了三圈。

\"不是蛋白质。\"

\"那是什么？\"

沉默了五秒。

\"他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答。

密室里只有光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凌织夜把细烟夹回指间，站起来，走到墙壁上的一块小型触控板前，输了一串密码。

一个新的文件夹被创建。

文件夹名称：【织夜·私档·0917·辉光变异追踪】

她把基因报告的副本拖了进去。

然后锁上了密室的门。

铁脊城第六区，灵辉教团总坛。

一座由旧时代的体育馆改建而成的巨大建筑，穹顶上嵌着一块巨大的菱形水晶，阳光透过水晶折出淡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

至少三千。

站着的、跪着的、双手合十的、泪流满面的。

白色与金色相间的教团旗帜从穹顶垂下，在群的呼吸和体温形成的热气流中轻轻飘。

苏明镜站在大厅正中的高台上。

白色与金色相间的教袍垂至脚踝，紫色的长发用金色发冠束起，额的金色圆点在穹顶折下来的光芒中闪烁，赤足踩在冰冷的石台上，紫罗兰色的眼瞳俯视着台下的信众。

面容庄严如神殿中的雕像。

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柔软。

\"诸位。\"

声音低沉柔和，带着那种让听者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催眠质感。

三千的嘈杂在两秒内归于寂静。

\"昨之事，你们已经听闻。\"

\"北段城墙外，一3级厄兽，被银色的光芒所击溃。\"

台下有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

\"两百九十七年。\"苏明镜的声音缓缓升高。

\"我们在高墙之内瑟缩了两百九十七年，我们的祖辈、父辈、我们自己，一代又一代，在灾兽的影下苟延残喘，每一次3级厄兽来袭，我们能做的只有逃跑、躲藏、承受损失，然后在废墟中重建，等待下一次毁灭。\"

\"但昨天，一切都不同了。\"

\"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苏明镜抬起双手，教袍的宽大袖滑落到肘部，露出白皙的小臂。

\"辉光之主......已经降临。\"

大厅里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

三千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穹顶上的菱形水晶都在微微颤动。

有跪下了。

有在哭。

有在笑。

有双手高举过顶，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辉光降临，灾厄终结，辉光降临，灾厄终结。\"

苏明镜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这一切。

紫罗兰色的眼瞳处，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在流转。

三天前，在神殿的祭坛上，那个男把她的教袍剥下来扔在地上，把她按在祭坛的石面上，用一种与\"神圣\"毫无关系的方式进了她的身体。

她叫了。

不是祈祷。

是尖叫。

是哭泣。

是她活了三十六年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她叫的不是\"辉光之主\"。

她叫的是\"林川\"。

苏明镜微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面容恢复了那尊神像般的庄严。

\"教团将在三后举行大型祈福仪式，届时我将亲自主持，所有信众均可参加。\"

\"辉光与你们同在。\"

欢呼声再次震动了整个街区。

铁脊城军务司，医疗区，b-2医疗仓。

一个约三十平方米的独立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

窗户朝南，能看到铁脊城的一小段天际线，高低错落的建筑群在灰色的冬天空下显得沉默而坚硬。

林川躺在病床上。

身上盖着一条军用毛毯，右手掌心朝上放在毯子外面，银色菱形印记暗淡无光，辐状的光纹完全消失了。

脸色苍白。

不是那种生病的苍白，是那种被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透明的苍白。

像是一块被拧了水的布。

眼睛睁着，盯着窗外。

但目光没有焦点。

白鹿卿站在病床旁边的医疗台前，淡金色的法式辫盘在脑后，白色医生大褂下是军绿色的衬衫，手上戴着胶手套，正在整理一排监测仪器的数据线。

\"心率已经恢复正常了。\"白鹿卿看了一眼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温和平稳，带着医嘱式的安抚节奏。

\"血压偏低但在安全范围内，肌酸激酶指标还是偏高，说明肌损伤还没完全修复，今天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

\"......嗯。\"

\"昨晚的营养输完了，我给你换了一袋新的，里面加了辉光修复促进剂，姜博士上周刚合成的，效果比之前的配方好三倍。\"

\"......嗯。\"

白鹿卿的手停了一下。

转过看了林川一眼。

那双常年带着薄薄疲惫和悲悯的眼睛在此刻多了一层柔和的关注。

\"你从醒来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