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了六个字,其中四个是\''''嗯\''''。\"
\"......嗯。\"
\"第五个了。\"
林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想笑但没力气笑出来的微弱抽动。
\"我在想事
。\"
\"什么事
?\"
\"......不知道,很多事
。\"
白鹿卿没有追问。
脱下
胶手套,放在医疗台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光线照进来。
\"外面很热闹。\"白鹿卿说。
\"从今天早上开始,军务司的通讯频道就没停过,各个区的驻军指挥官都在发贺电,民生署那边说第三区和第五区的平民自发组织了庆祝活动,有
在街上放烟花。\"
\"......放烟花?\"
\"嗯,虽然违反了宵禁条例,但民生署决定不追究。\"
\"这个世界有烟花?\"
\"当然有,怎么了?\"
\"没什么。\"
林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天花板上。
白色的天花板。
净的,没有裂缝的,没有水渍的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地球。
那个二线城市。
那间租来的一居室。
天花板上有一块黄色的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房东说会修但一直没修。
夜。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加班。
改bug。
第三杯速溶咖啡已经凉了,杯底有一层没化开的咖啡
。
手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便利店饭团,海苔已经软了。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开着一个小窗
,播放着奥特曼迪迦的最终回。
大古变成光。
飞向天空。
那时候看着屏幕想:如果我也能变成光就好了。
然后关掉视频,继续改bug。
\"......真他妈不真实。\"
声音很轻。
白鹿卿听到了。
走回病床边,在床沿坐下。
没有坐得很近,保持着一个医生和患者之间恰当的距离。
\"什么不真实?\"
\"所有的。\"林川的声音沙哑。
\"一个月前我还在......在另一个地方,做着最普通的工作,过着最普通的生活,然后突然就到了这里,突然就捡到了那个东西,突然就能变成四十米高的巨
,突然就杀了一
九十五米的怪物。\"
\"然后突然就成了英雄。\"
\"......对。\"
白鹿卿安静地听着。
\"外面那些
在放烟花,在庆祝,在哭,在喊。\"林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力气握拳。
\"他们觉得......那个银色巨
是某种了不起的存在,是能保护他们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
\"是,但......\"
林川停了一下。
\"那个巨
是变身器变出来的,不是我变出来的,我只是......碰巧捡到了它,如果那天在废墟里捡到它的是别
,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就是别
。\"
\"但捡到它的是你。\"
\"对,是我,一个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十个的......普通
。\"
白鹿卿没有反驳。
也没有安慰。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拉开的窗帘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沉默持续了很久。
白鹿卿注意到林川的表
。
不是痛苦。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
的东西。
一种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时的、关于自身重量的、根本
的不确定。
\"在想什么?\"
白鹿卿的声音很轻。
温柔平稳,像是在读一份不会伤害任何
的医嘱。
林川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我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