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事。

但他现在所处的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处境，他欠池浅一段完整的感，欠林潇潇一条无法挽回的生命和一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第二天他飞回了老家。

池浅到车站来接他，在他走出出站的那一刻就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吸了一气。

他环抱着她，下搁在她的顶，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池浅，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她从他怀里抬起来看他，“什么事？”

高文看着她的脸，话到嘴边又转了一圈，“……回去再说吧，这里多。”

回到家之后，池浅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用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看着他。

高文握着那杯水沉默了很久，久到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遍了他的手指，他抬起看着她说：

“池浅，我想跟你结婚。”

池浅愣了一下，然后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你……你这算是求婚吗？”

“算。”他说，“我想跟你结婚，认认真真地结，在老家摆酒，领证，过子。但我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清楚。林潇潇……她也怀了我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池浅的表从红晕变成了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神色，然后她开了，声音很轻，但异常平静：“我知道。她也给我发了消息说过了。高文，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你既想跟我结婚，又想对她负责。”停了片刻，她用一种带着微微颤抖但坚定的声音说，“这几天我也想过了。我不能当作她不存在。但是如果你让我选是彻底失去你还是和别分享你，那我选后者。高文，你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接受她。但你要是再出轨一次，我绝不会原谅你。”

高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那番话的。

他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池浅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正在发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发誓我不会再出轨了，死都不会出轨了。”池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一种带着轻微笑意的声音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先松开我喘气……”高文放开她一些，但没有完全松开。

他想，一个问题解决了，还有下一个。

他从袋里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他不久前刚重新加回来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那传来林潇潇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喂？”

高文握着电话，清了清嗓子，“林潇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的事。”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叹气还是轻笑的声音：“你说吧，我在听。”

高文看了看身边的池浅，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通话中的名字，吸一气，他已经准备好说出那句可能会让他被挂断电话、甚至从此被拉黑的话了。“我想跟你结婚。

用那个莫西哥比亚州的身份证结，合法的。而且池浅也知道这件事了，她也同意了。我想让你们两个都留在我身边。”

电话那沉默了漫长的几秒钟，那几秒长得像是有在用慢动作翻一本书，然后林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

“你可真敢说啊。不过也好，我也有个条件，你在我这边的子，不许比在她那边的少，否则你等着瞧。”

高文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跳动着。

他看了看池浅，她正歪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又想象着电话那的林潇潇此刻大概正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带着傲气和倔强的表。

他决定不去想那些太远的未来了，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好，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好，又转过对池浅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他站在午后的客厅阳光里，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把那些被他摔碎的东西重新拼回来。

虽然拼出来的形状大概不会跟原来一样了，但他还能继续往前走。

————————

高文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领结。

说起来有点丢，他在莫西哥比亚州被枪指着的时候手都没抖过，现在对着镜子系个领结，手指却不太听使唤，怎么都弄不对称。

他吸一气，告诉自己冷静点，不就是结个婚嘛，而且还是结两次，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外面宾客都到齐了。”

池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和催促。她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高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整个就看愣住了。

池浅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剪裁简洁收腰的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很好，裙摆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是那种常的、素雅的、让看了就觉得温暖的白裙子。

她看到高文盯着自己不说话，脸颊微红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好看吗？”

“好看，好看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

“算你嘴甜。”

池浅走过来，伸手帮他把领结重新调整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行了，帅气。”

另一道声音从门传来：“好了没啊，外面热死了，我穿着这个裙子感觉快蒸熟了。”

林潇潇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浅香槟色的礼服裙，剪裁利落，领的设计露出她漂亮的锁骨线条。

她的发自然地披散着，化了一个比平时稍微浓一点的妆，整个的气质看起来既成熟又妩媚，跟她平时那种冷淡随的风格不太一样。

高文看了看池浅，又看了看林潇潇，心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两个了。

然后他又转念一想，这两个今天都是他的新娘，这个念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是踩在云上一样。

“走吧走吧，赶紧弄完，我想吃东西了。”林潇潇催了一句。

婚礼在一个带院子的民宿里举行。

这是高文特意选的地方，不大但很温馨，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排白色的椅子，用白色和淡色的纱幔装饰着，看起来很素雅，没有那种铺张的豪华感，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宾客不多，三边加起来不到三十个，都是最亲近的家和朋友。

高文的父母坐在第一排，他爸穿着一件新买的中山装，表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掩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老妈已经红了眼眶，正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

池浅的父母坐在旁边，她妈握着她爸的手，表跟高文他妈差不多，她爸则绷着一张脸，但明眼都看得出他那张脸上强装出来的严肃底下藏着的那一点松动。

林潇潇的母亲也来了，坐在另一侧。她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穿着得体的色套装，发梳得不苟。

高文跟她只见过几次面，每一次她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也没有表现出热，但也接受了自己儿要跟一个同时娶两个老婆的男结婚的事实。

高文后来才知道，林潇潇跟她妈妈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妈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