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报，我们虽然躲在府里，对外界的局势却比大多数更清楚一些。

这也让我们对血魔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只想避祸，慢慢转成了主动筹谋。

这天傍晚，我把众都叫到主厅，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分发给每个。

“血魔暂时还在昆仑天池窝着，第三次围剿遥遥无期。我们没什么好急的，修为最高的林素真和玉儿都是渡劫，真的伤再养一阵就能恢复战力。”我顿了顿，“这段时间继续联络真的旧部，保持消息通畅。其他各自修炼吧。”

众点应下，各自散去。

安排完这些事，天已经黑透了。

我走出主厅，却看见洛青青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杯早已凉透的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给她整个笼了一层清冷的光。

“师傅。”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洛青青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往常稍长了一些。她放下茶杯，轻轻叹了气：“一可，你这些子……变了不少。”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她垂下眼帘，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以前你虽然也沉稳，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跟着我学剑的少年。现在……”她顿了顿，抬起看着我，“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已经是一个能掌控渡劫期修士的了。”

“师傅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不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只是有时候觉得，我好像还没完全认识你。”

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洛青青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想喝一，送到嘴边才发现杯里已经没有茶了。

她放下茶杯，正想起身，白小月从走廊那走了过来。

“师姐，一可，你们都在呢。”白小月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灵汤，“刚熬好的，趁热喝。”

她把一碗放在洛青青面前，另一碗递给我。

递给我的时候，她的手指和我的手指碰了一下，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碗差点没端稳。

洛青青看了她一眼，白小月的耳根立刻红了，低着说了句“我去叫其他喝汤”就匆匆走了。

洛青青的目光从白小月仓皇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我脸上。她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包含的询问意味很清楚。

“师叔这些天一直都这样，”我主动开，语气平淡，“看见我就躲。”

“我知道。”洛青青端起汤碗，用勺子轻轻搅着，没有喝，“小月她……从小就跟在你身后转。你受伤了她第一个急，你出门了她第一个念叨。我原以为她只是把你当晚辈疼，后来才发现不是。”

“师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她终于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我都忘记了。”

我低喝了一汤。白小月的手艺很好，灵的味道被熬得恰到好处，不苦不腻，带着一丝清甜。

“后来呢？”

“后来我找她谈了。她不肯承认，只是一直摇。”洛青青放下勺子，看着我，“一可，你师叔这个，一辈子都觉得自己不够好。她总觉，配不上你，特别是现在霜儿也跟了你，估计就更难接受了。我说服不了她，这件事只能你自己来。”

“师傅不反对？”

洛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什么资格反对？”她终于开，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几分，“我……”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月光下她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眼睫低垂，看不清是什么表。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去修炼了。”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把剩下的汤一喝完。

厨房里亮着灯，白小月正背对着门收拾灶台。

她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几缕碎发从发髻里散落下来，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晃。

“师叔。”我站在门叫了一声。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回去：“汤喝完了？碗放那儿就行，我一会儿洗。”

“好喝。”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我走进厨房，把碗放在灶台边上。她伸手去拿，手指又和我的手指碰上了。这次我没有让她逃开，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白小月的身体僵住了，整个像被定身符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一可……”

“师叔，”我低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廓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你躲了我好几天了。”

“我没有……”

“你有。”我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握着，“从那天在主厅的事发生之后，你就一直在躲我。看到我就走，说话不超过三句。”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想抽回去又被我握紧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起伏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眶已经红了。

“一可，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别这样……你是我的师侄，我是你师叔，你还是霜儿夫君，我们……”

“那又怎么了。”

“可是……”她咬着嘴唇，“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师叔。”我打断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眉。

白小月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们顺其自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师叔不要躲我好吗？。”

白小月闭上眼睛，抓住我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一可，”她轻声叫我，“师叔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像我这样年纪又大、实力又差、又没什么用的……真的会有喜欢吗？”

“师叔，你接触外面接触的少，如果更多的认识你，追你的，排队都能排到昆仑去。”

“怎……怎么可能……”

“我就是男，我太了解男喜欢什么样的了，师叔这种温柔又漂亮的，怎么不可能？”

“你……你哄我开心的……”

“真心的，不信你摸摸看。”我松开一边手，去抓白小月的手，放在我胸前。

“可是师叔真的很没用。喜欢一个喜欢了那么久，却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你主动，我一辈子都会藏在心里。”

“那现在呢？”

“现在……”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里藏着的是一簇终于燃起来的火，“现在我……”

我没等她说完，手从她脸颊滑到后脑勺，轻轻托住，俯下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两只手抓着我衣襟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一可，”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再亲一下好不好？”

我笑了，低又亲了一下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