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又亲了一下鼻尖。

“还有……”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脸红得发烫，实在说不出“嘴”这个字来，只好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唇，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低下，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灵汤残留的清甜。

她整个都软了，靠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肩窝里，两只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不放。

“一可。”她闷闷地说。

“嗯？”

“等太久了。师叔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我搂着她的腰，低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

白小月在我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收了几分，犹豫了一下才开：“一可，师姐她……你知道吗，师姐其实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我说，“师傅的子你也知道，她更需要时间。”

白小月点了点，又低看了看自己还攥着我衣襟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两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

她慌忙松开手退了一步，结果后背撞上了灶台，整个重心不稳往后倒。

我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拽了回来。

“师叔，小心点。”

她站稳之后手还搭在我手臂上，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她用另一只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

“我陪你。”

“不用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你去忙你的，等下婉儿就过来了！”

我看着她的窘态，没有再逗她，转身出了厨房。

走出两步又回看了一眼，白小月正站在灶台前，双手按在台面上，低着呼吸，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唇边那个浅浅的笑还没有完全褪去。

回到房间，云仙正靠在床看玉简。她见我进来，放下玉简，打量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夫君是刚从厨房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嘴角还沾着师叔煮的汤味呢。”她招招手让我过去，“怎么样？进展如何？”

我坐到床边，她凑过来闻了闻我的衣襟，然后抬起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师叔身上的皂角香。你们抱了？”

“抱了。”

“亲了？”

“亲了。”

云仙拍手笑得像个孩子：“终于终于终于！师叔那点心思，嘿嘿。”

“我看你又开始打坏主意了。”

“我哪有什么坏主意。”云仙靠进我怀里，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不过说起来，师叔这个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觉得自己不够好。夫君你一定要多哄哄她，让她知道她值得。就是霜儿那边，估计你要努力努力咯。”

“我知道。”我低看着云仙，“这事不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呢，既然说开了，就顺其自然吧。”

“嗯。夫君真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你这条鱼呢？”

云仙抿着嘴笑了一下：“我这条鱼早上钩了，什么都给你吃榨净了。”

“有吗？”

“还装傻，难道不是吗？”云仙伸手摸着我的脸，“我知道夫君的心有多宽，夫君能真心诚意的装下一个被那么多糟蹋过的洛云仙，还对她那么好，洛云仙是心甘愿的被吃呢，还要帮夫君开一个大大的后宫，这样才能报答夫君的恩。”

我看着云仙痴迷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云仙注意到了我的表变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好啦，别感动了。快去师父那边看看吧，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在院子里一个发呆呢。”

外面月色正明。

洛青青还是坐在院中那张石凳上，只不过这次连茶杯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坐着，月光落在她发间和肩，整个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我走到她身后，安静的站着。

洛青青没有回。

“小月还好吗？”

“还好。”

“你跟她说了？”

“说了。”

“那就好。”她轻轻舒了气，“小月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你对她好些。”

我绕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石桌上没有茶，只有一片梧桐树的落叶，被月光晒得半透明，纹理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

“师傅，你自己呢？”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

“对，你。”

洛青青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反而带着一丝宽慰和坦然。

“一可，师傅活了那么多年了，已经死过一次了。年轻的时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修行上，后来收了你们，就把心思都放在你们身上。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习惯了一个。”她垂下眼帘，手指在落叶边沿轻轻划过，“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足够了。”

“师傅，”我说，“你在说谎。”

她的手指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我只是说实话，这也是师傅教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师傅那一晚看我的眼神，我看得很清楚。”

洛青青沉默着。

“一可，”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师傅不是小月，没那么容易被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站起身来，“夜了，回去歇着吧。”

我站起来，对着她的背影说：“师傅，我喜欢你。”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