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的，今天陪你们少喝一点，省得你们放不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从餐厅窗户斜照进来，刚好打在她侧脸上。

三十四岁的皮肤在自然光下仍然紧致透亮，眼角有一点细纹，笑起来更，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给这张脸添了几分让想亲近的柔和。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啤酒泡沫沾在上唇，被她用拇指随意抹去。

“来，吃菜吃菜，先吃鱼。鲈鱼凉了腥。小辰，你给许强夹一块。”林姨把筷子塞到林辰手里，又转对许强说，“你多吃点，番茄牛腩我炖了一上午，烂得很。你脸上这伤，得补补，不然好得慢。”说着自己先夹了一大块牛腩放进许强碗里，筷子又在盘子里翻找，“这块带筋的，筋炖烂了最好吃，你试试。”

“谢谢阿姨。”许强端起碗接住，动作乖顺得不像他自己。

吃饭的前十分钟是正常的。

林姨掌控着饭桌的节奏，问一句答一句，给两夹一筷子自己吃一，节奏流畅得像是排练过。

她问许强转学去花城远不远，坐火车要多久，他爸在那边做什么工作。

许强一一回答，声音不高不低，措辞得体中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拘谨。

“学校那边的事——”林姨说到一半停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许强，“你心里别太难受。有些事不是你的错，别硬要说成你的错，你也没办法。但别往心里去，听到没？你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呢。转学就转学，换个环境说不定更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是场面话。

许强沉默了几秒，低看着碗里的牛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林姨大概觉得气氛有点沉，忽然笑了笑，换了个轻快的调子：“那到了花城，有没有想好怎么过？新学校，新同学——有没有想过物色一个朋友呀？”

许强差点被啤酒呛到。

“阿姨——”

“害羞什么，都高中生了。”林姨笑得肩膀直抖，又给许强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找个温柔点的，别找太漂亮的，太漂亮的心。不过你也不用太急，先把伤养好，把学习搞上去，朋友的事上了大学再说——嗐，我说这些你妈肯定也念叨过，对吧？”

“我妈…”许强顿了顿，眼皮垂下去，嘴角那个苦笑的弧度又浮上来，“她这段时间挺忙的，也没空跟我说这些。家里就我一个待着，有时候连饭都懒得做。”

林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随即“啪”地放下来，用筷尾点了点桌面：“你看你看，我就说嘛。一个在家难受吧？所以你今天就别客气，使劲吃。以后想吃了，跟小辰说一声，再来就是了——姨妈给你做。”

“以后”这个词轻飘飘地落在餐桌上。以后许强在花城，隔着几百公里，其实不会再来了。林姨未必不知道，但她还是说了。

许强抬起，看了林姨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和林辰在玄关捕捉到的那个“评估猎物”的目光截然不同。

这一眼里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或许是被“以后”两个字撞了一下，或许是“姨妈给你做”这种话从一个陌生嘴里说出来，比亲妈说的更让喉咙发紧。

许强重新低下，夹起那块鱼肚子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林辰坐在对面，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看见许强那一下停顿，看见他嚼鱼时喉结的滚动，也看见他放下筷子后端起啤酒杯猛灌一时手指微微收紧的骨节。

他几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偶尔在林姨夹菜过来时说一句“够了够了”。

但他的视线在许强和林姨之间来回移动，像一个坐在观众席上的，看着台上两个演员演一场完全不同的戏。

林姨是“热款待儿子的受伤同学”。

许强是“懂事的、可怜的、被生活欺负过的好孩子”。

两都很带自己的角色，不同的是一个是真心的，一个是装出来的。

尤其许强——他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他夸菜好吃的方式、说“谢谢阿姨”的时机、提到转学时恰到好处的低沉，全都能拿满分。

许强第一次给林辰递眼色是在林姨转身去厨房端鱼的时候。

她弯腰从灶台上端鱼盘，瑜伽裤包裹的部正对餐厅方向。

许强的筷子停了一秒，视线从林姨的后腰往下滑到大腿根部，然后收回来，低扒了饭。

第二次是林姨给两倒第二杯啤酒。

她站起来倾身倒酒，运动t恤的领微微前倾张开，锁骨下方的皮肤被餐厅顶灯照出一片暖白。

许强道了声“谢谢阿姨”，接过酒杯，目光在杯沿上方越过，从锁骨窝扫到领的影处。

然后他放下酒杯，对林辰眨了眨眼——极快的、近乎下意识的一下。

第三次是。

林姨起身收拾空盘子，背对餐桌。

许强没有假装看手机，也没有低夹菜。

他直接抬眼，用那个带着淤青和结痂的脸，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从容还是疲惫的沉稳，对林辰投来一个极短、极明确的眼神——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往一边挑了挑。

不是询问，是陈述。

是“我看到了，你看到了，我们都知道”。

林辰没有移开目光。他微微点了下，幅度小得除了许强谁也不会注意到。导航地址WWw.01BZ.cc

然后他低擦嘴。

餐巾纸在嘴唇上按了两下，被捏成团丢在碗边。他重新抬起的时候，脸上什么表都没有。更多彩

饭后，林姨站起身收拾碗筷。

“你们俩去客厅坐着，这边我来。”她端着摞起来的碗碟往厨房走，许强作势要帮忙收拾，被她挥手拦住：“放着放着，你是客，哪能让客动手。”

她收完餐桌，开始收拾灶台。洗碗槽前的地面上有几滴溅出来的水渍，她弯腰去擦。

那一弯腰，瑜伽裤的弹力面料被撑到最紧。

灰色布料裹着两瓣浑圆的，从尾骨的位置向下延展，在缝处勒出一道清晰的y字形凹陷。

她保持这个姿势擦地，部对着餐厅方向的视线毫无遮挡，细看的话圆润的丰之间是轻微的凸起。

许强站着，正面对那个方向。他手里端着没喝完的半杯啤酒，杯沿停在嘴边，没有喝。目光落在林姨弯腰的姿势上，停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看林辰。

这次的眼神比饭桌上任何一次都直接。

没有眨眼的轻巧，没有嘴角挑起的暗示，只是一个直勾勾的、毫不回避的对视。

那眼神里的内容清晰得像写在纸上——眉毛没有动，嘴角也没有笑，但瞳孔里亮着一盏灯，那灯的名字叫“欲望”。

林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空了的酒杯。

林姨直起身，在水龙下冲了冲手，转过身来。两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姿势——许强在喝啤酒，林辰在玩杯子。

“行了，剩下的晚上再洗。”她把围裙叠好搭在椅背上，抬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吸一气，脸上带着酒足饭饱的满足和微醺的慵懒，“你们两个自己玩吧——冰箱里有水果，客厅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