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如今民心尽弃,天命已移,星辰换主,她孤身一
,纵有六境巅峰的绝世修为,纵有护佑山河的赤诚初心,又能如何?
万般坚持,皆成虚妄。
此时,顾雪璃知晓了继续抵抗下去已经是毫无意义。
她周身翻涌不息的寒霜灵力层层褪去。
顾雪璃垂落执剑的手腕,冰魄长剑剑身微光渐敛,彻骨寒意尽数归鞘。
她立身漫天猩红星煞之下,染血的青衣凰裙随风轻晃,只剩一身疲惫与孤冷。
她抬眸望向顾昭,“皇叔,你欲称帝,我不再阻拦。”话音微顿,又继续道:“但是,你需要
此天象。”
顾昭收起长刀,疑惑道:“皇侄
,这天象是何含义?”
“此番天地星变,外婆离世前早已推演百遍、尽数告知于我。昔
她以身殉劫、逆天改命,燃尽神魂、崩碎根基,我曾以为她已镇住凶煞、
亡国之局,以为大胤劫难已定、山河可安。”
“直至今
凶星重耀、双星冲帝,我才彻底醒悟。外婆从未真正
解天命,她只是以一己残躯为代价,强行暂缓浩劫。”
“她倾尽所有,能冰封杀
狼、钉死玄戈片刻,却终究挡不住
心背离、朝堂内崩。天锋主内祸萧墙,这场宗亲篡逆、朝堂动
,是藏在天命里的劫,
力难彻改。”
“而这整场星象大变,最凶险、最致命的从不是改朝换代的内厄,而是蛰伏未消的玄戈星。”
她抬手指向天际侧边沉沉震颤的寒星,语气凝重如铁:“玄戈主外伐兵祸,是外敌叩关、边境倾覆、山河沦陷的灭世死劫。内祸之
,不过朝堂易主、姓氏更迭,尚且可保苍生存续、文脉不绝。可玄戈一出,便是外族
侵、铁骑踏土,国无寸安、民无生路,是真正的国
族灭!”
“此天象乃大凶之兆,你需镇住玄戈凶煞,终生严防外敌
境,护大胤千里山河不
,保天下万民不受异族屠戮。”
漫天血色星煞落在顾昭墨色袍角,映得他眼底明暗
错,枭雄城府尽数敛于沉静面容之下。
他垂眸凝视下方俯首归顺的万千子民,又抬眼扫过天际震颤不休的玄戈凶星,心中早已权衡利弊,分毫未作迟疑。
“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皇城上空凝滞的星煞气流骤然轰然一沉。
一
无边无际、碾压天地的强横灵力威压,自北境长空由远及近,轰然席卷而来,瞬间覆盖整座正阳殿上空。
较之顾雪璃与顾昭巅峰缠斗的灵力,这
力量宛若天壤之别,层级绝对碾压,让虚空凝滞、风息静止,天地间所有灵力尽数被强行压制蛰伏。
无
看清其
何时
空而来,高空气流无声扭曲涟漪,一道苍老挺拔的青衫身影已然凭空立在漫天血色星煞之间。
老者一身古朴素色道袍,衣袂
净无尘、纹丝不动,周身无半分凌厉杀伐,却自带渊渟岳峙的无上厚重。
满
白发一丝不苟束于玉冠,面容苍劲硬朗,沟壑皱纹藏尽岁月沉淀,一双眼眸
邃如古潭,开合之间便有星河沉敛、风云蛰伏之威。
他周身没有半分刻意外放的灵力锋芒,可举手投足间,八境大宗的通天修为化作无形天压,沉沉覆压整座皇城,让场中所有修士、禁军尽数气血滞涩、灵力难提。
正是北庭第一护国宗门、太炎宗掌门,章炎。
此刻现身的虽是他隔空投
的道身分身,却依旧稳压世间一切六境修士,拥有俯瞰大胤朝堂的绝对资本。
他静立虚空,目光淡淡扫过遍地跪拜的万民、对峙落幕的二
,又掠过满目猩红的颠覆星象,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超然姿态,声线穿透整片死寂长空:“老夫章炎,观天动异象、王朝更迭,特来此地,拜访大胤新任国君。”
言罢,他似是随意扫视周遭虚空,眼底掠过一抹轻慢讥讽,随
扬声发问,语气倨傲,带着宗门争锋的不屑与挑衅:“说来可笑,寒霜剑宗的
怎的一个未见?凌如镜那臭婆娘,莫非又惯常躲在宗门当缩
乌
,不敢面世见这场天地变局?”
他嗤笑一声,语气愈发轻蔑傲慢,俯瞰着满目动
的大胤皇城,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还有那昔
搅动星河、逆天改命的白霜华,世
皆传她冠绝一代、镇锁山河,如今也不见半分
影。看来这偌大的大胤,气运凋零,当真后继无
、
才尽绝了。”
八境道身的威压沉沉覆压四野,全场文武、禁军修士皆被压得气血凝滞,无
敢出声辩驳。
顾雪璃眸光一凛,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酸涩,强敛周身苍凉颓态,上前半步稳身行礼,姿态端方守礼,语气沉静有度,刻意稳住当下局面,不欲在天地变局、新朝初立之际再起宗门纷争:“章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
“外婆白霜华早已燃尽神魂、以身殉劫,长眠天地。寒霜剑宗素来恪守山门规矩,不涉朝堂更迭,也不涉及皇权纷争。前辈身居北庭大宗高位,当知敬畏天地、恪守分寸,不该以一己私怨,轻辱逝者、诋毁同道。”
章炎闻言,眼底讥诮笑意更浓,面上却故作一抹虚浮的悲戚:“白霜华那老东西竟然没了。”
他慢悠悠收回远眺星河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细细打量身前的顾雪璃,视线肆意落遍她染血的衣袍、苍白却绝艳的眉眼,神态轻浮倨傲:“你这小妮子倒是牙尖嘴利,
子倔硬得很。长得更是容色倾城、风姿卓绝,当真继承了那老东西的几分风骨。”
“只可惜,空有绝色皮囊,终究挽不回倾覆国运,守不住衰败王朝。”
章炎目光扫过默然立在一侧的顾昭,语气陡然转为强势冷沉,带着北庭大宗不容置喙的掌控姿态:“大胤王朝更迭,皇权易主,本是你们中原内政,老夫本无意
手。”
“但三十年一届的天下论道大会将至,此事关乎天下宗门排位、疆域气运归属,容不得你们推诿懈怠。”
他袖袍微拂,无形灵力威压再度加重,堆积在整片虚空,不容二
有半分拒绝余地:“下一次的论道大会,你们大胤皇室与寒霜剑宗,尽早敲定好
选。”
“寒霜剑宗没了白霜华坐镇,凌如镜避世不出,若是再无
可登论道台,便索
主动剥离中原正道首座之位,拱手让予我太炎宗。大胤若是宗门无
、修士无能,便不配再执掌这片中原山河的气运。”
只见顾雪璃平静道:“论道大会我们自会参加,不劳章前辈费心。”
一旁的顾昭眉
微敛,神色沉冷。
他虽是新晋掌权的大胤新主,手握朝堂兵权、执掌万里河山,可在实打实的八境大宗强者面前,依旧底气孱弱、无力抗衡。
太炎宗屹立北庭百年,雄霸域外、威慑中原,底蕴远非如今内
初平、气运衰败的大胤可比。
此刻对方只是一具分身莅临,便压得满朝文武、万千修士不敢动弹,这份层级差距,让素来枭雄隐忍的顾昭心底忌惮丛生,丝毫不敢贸然出言顶撞。
他只得压下心中所有不快,收敛眼底城府锋芒,沉声道:“大宗所言极是。论道大会关乎中原气运、宗门颜面,我大胤自会慎重遴选
选,如期赴会,绝不推诿避战。”
章炎依旧未将二
的应答放在心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嘲弄:“倒是还算识时务。”
“老夫今
前来,只为传讯,并非问询。”
说罢,他目光再度落回顾雪璃苍白绝艳的面容,轻佻补了一句:“白老太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