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陈默被手机震动吵醒了。地址LTXSDZ.C^Om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闹钟，是微信语音。

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邹凝霜的微信像——一只涂着亮色红的卡通猫——正在屏幕正中央疯狂跳动。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邹凝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小默！睡了没？大姨睡不着，你来陪大姨聊聊天——”

背景音里隐约听到邹月的声音，隔着一道墙，闷闷的，但语气很冲：“姐你半夜不睡觉给谁打电话？”

“给我外甥打电话关你什么事？你睡你的觉去！又没打给你！”

“他明天还要——”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然后是第二条语音：“小默，明天下午三点，大姨诊所，别带手机——别带手机——不是，别带你妈。你要是不来，大姨就上你家来，当着你妈的面给你检查——你自己选。”

第三条语音隔了两分钟才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说的：“记着，别带你妈。大姨今天给你看的东西，比你妈那双腿强一百倍。”

陈默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

隔壁客房传来隐约的争吵声，两个的声音一高一低，像是两台收音机调到了不同频道。更多彩

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接着拖鞋声嗒嗒嗒地从客房走到主卧，主卧门也关了，这一次关得比刚才还响。

他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邹凝霜的男科医院门，阳光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油光。

陈默站在“晨光男科医院”六个烫金大字下面，眯着眼看那块招牌。

医院今天休诊，停车场空的，只有邹凝霜那辆白色宝马停在最靠近门的专用车位上，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罚单——她昨晚停得太急，压了两个车位。

侧门开着。

邹凝霜穿着一身白大褂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士烟，烟灰已经烧了一截没弹，风一吹就散了。

隔着十几米就能闻到她身上那香味——今天换了一款香水，比昨天更甜更腻，像是把一整瓶荔枝汽水打翻在身上，混着汗味和医院消毒的气息，形成一种让晕目眩的臭香。

她戴着金丝边眼镜，发盘成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但里面那件玫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开得很低，锁骨下方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上有一颗红色的印子——不是吻痕，是昨晚她自己用指甲掐的，说是防蚊子咬的包。

“准时。”她把烟在树上碾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白天的阳光下，她脸上的浓妆看得更清楚——亮蓝色的眼影从眼窝一直抹到眉骨下方，腮红是新买的橘色系，嘴唇涂着亮色的唇彩。

路过的大妈牵着小狗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什么就快步走了。

“你妈怎么样了？”她问，语气像是在打听天气。

“在家。”

“在家嘛？生气？砸东西？”

“在做饭。”

“做饭？”邹凝霜眉毛高高扬起，亮蓝色的眼影在阳光下闪着光，“昨天她在我面前炫耀了大半个晚上，我以为她今天得气得起不来床呢。看来是我低估你妈了。也对——她当年跟你爸离婚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白天照常上班，晚上才躲在被窝里哭。”

她转身推开侧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哒哒声。

走廊里的灯只开了一排，光线昏暗，两侧诊室的门都关着，偶尔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消毒柜低沉的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消毒水和润滑剂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淡淡的腥味。

邹凝霜的诊室在走廊尽，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条冷白色的光。

她推开门，侧身让陈默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手指在门锁上按了一下，锁扣咔嗒一声弹进去。

诊室比陈默记忆中要大。

昨天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左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着好几摞医学期刊和一个显示器，显示器旁边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邹凝霜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合影。

右边是一张黑色皮质的检查床，床尾摆着一台b超机，b超机的屏幕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墙角是一个半高的不锈钢消毒柜，柜门半敞着，里面码着几排玻璃瓶装的无色体和几盒没拆封的橡胶手套。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橡胶味混在一起的医院特有气息。

最显眼的是一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男科教学用的体模型——从正常到病变的各种茎和前列腺标本，有些是真比例大小的塑料复制品，有些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真实病理标本，尺寸各异，颜色从白到褐应有尽有。lt\xsdz.com.com

玻璃柜最上层单独放了一个透明树脂的茎模型，长度比下面所有标本都大出一大截，做得异常真，冠沟的每一道褶皱都刻得清清楚楚。

“那个是什么？”陈默指着那个超大号模型。

邹凝霜正在办公桌前翻抽屉，也不回地跟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哦，那个是订做的教学用具。按真倒模的。”她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体检表，“本来看中一个25厘米的模具，结果发现不够——这个32厘米。”她抬起，冲他一挑眉毛，“昨天给你量的，差不多就这个尺寸。等我过几天联系厂家直接用你的尺寸倒模，就不用从外地订了。”她抬手指了指玻璃柜最上层。

陈默还没接话，邹凝霜已经拍了拍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先问诊，后检查。一步一步来。”

她戴上金丝眼镜，翻开体检表，拿起一支笔。

她的白大褂袖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臂，左手臂内侧有一个淡淡的纹身——一朵褪了色的蓝色勿忘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问了一串常规问题，陈默一一回答。

问到“是否有友”的时候，她抬看了他一眼，镜片反着光灯的白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没有？”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然后低下在体检表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陈默看到她在那一栏旁边写了一个小括号，括号里画了一个对勾——或者是一个笑脸，字迹太小看不清。

“好了，常规问诊结束。”她把笔扔在桌上，笔滚了两圈停在体检表旁边。

她摘下金丝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橡胶手套，撕开包装袋。

手套是白色的，半透明，薄薄的橡胶表面沾着一些滑石。

她把两只手套都戴上，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手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然后她走到消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托盘，又从柜子下层取出一大瓶透明体——不是耦合剂，是医用级润滑，瓶身的标签上写着“水溶，高粘度”。

她把润滑往托盘里倒了小半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带刻度的小量杯、一个带led灯的尿道探针、一把卷尺、几块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