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上午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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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翻到第三页，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

去年第四季度，公司有一笔四百万的咨询费流向一家叫“浩远商务”的公司，服务内容写得笼统：战略咨询，市场分析，品牌规划。

没有具体付物，没有验收报告，只有一张发票。

浩远。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赵浩全名叫赵浩远，浩远是他五年前注册的壳公司，法是他表弟，办公地址挂在一个虚拟注册园区。

前世他直到权转让完成之后才发现这条线。那时候已经晚了，钱已经从浩远走了一圈，洗净了，变成了赵浩名下“合法所得”的顾氏份。

他把报告合上，按下内线。

“郑律师，来一趟。”

郑律师三分钟到，金丝眼镜推了推，抱着一个文件夹。

“浩远商务，”顾泽把报告推给他，“查。从到尾。”

郑律师翻开看了一眼，抬起时眼神变了。“这家公司，”

“我知道是谁的。我要证据。合同、银行流水、税务记录、实际办公地址。能拿到的全拿。”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对方如果，”

“不急。”顾泽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我要的不是快。是要完整。”

郑律师点了一下，合上文件夹，转身出去。

顾泽看着门关上，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夏薇的微信。

上一条消息还是前天她发的“协议签好了，妈说想请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他回了一个“好”。

现在他打字：

“明天下午有空吗？去看看婚礼场地。”

等了十二秒，回复来了。

“好的。”

没有表包，没有多余的字。前世他觉得她说话简洁是知，是优雅。现在他知道那只是她在计算，每一个字都要花最小的成本。

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天际线灰蒙蒙的，云层很厚。

明天下午。

婚礼场地。

前世他们选的是城西那家庄园林酒店，有坪有湖有假山，夏云定的，说“有面子”。

婚礼那天下了小雨，夏薇穿着白色婚纱站在坪上，抬吻他的时候嘴唇是凉的。

他以为是天气。

现在他知道不是。

……

【城西·悦湖山庄】 时间：【下午2：08】

坪比记忆里更绿。

山庄的宴会经理姓林，四十多岁，穿黑色套装，手里拿着平板，走在前面介绍场地。

坪婚礼区、室内宴会厅、新娘化妆间、贵宾休息室、湖边拍照点，一样一样指过去，声音训练有素，热但不聒噪。「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

夏薇走在顾泽旁边，隔了半步。

她今天穿了一条雾蓝色针织裙，领是小圆领，露出一截纤细的脖子。

裙摆到膝盖下方，小腿线条流畅，脚踝很细。

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鞋，踩在坪上很轻，几乎不出声。

长发扎成了低马尾，耳垂上两颗很小的珍珠耳钉。

素净得像另一个。

但不是。

顾泽知道，这套打扮本身就是计算的一部分。

看婚礼场地，要显得端庄、贤惠、不张扬，要让未来的丈夫觉得她是一个“会持家的好妻子”。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她太清楚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了。

“这边是新娘化妆间。”林经理推开一扇白色木门，侧身让两进去。

房间不大，一面墙是镜子，一排化妆灯，一张白色梳妆台，角落里挂着蒸汽熨斗和备用婚纱袋。空气里有一点消毒水味。

“隔壁连着贵宾休息室，新郎可以在那边等。”林经理指了指墙上的一扇连接门，“也可以直接过来，有些新喜欢在仪式前两个单独待一会儿，拍几张照片。”

“挺好的。”夏薇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手指从耳后掠过。但顾泽看到了，她的手指在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瞬，极短暂的一瞬，然后才继续往下。

那天下午在君悦包间里，她的耳垂在他指尖下泛红。

她在想同一件事。

顾泽转对林经理说：“我们单独看看，有需要叫你。”

“好的，我在坪那边等。”林经理点，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两个。

镜子里的灯光把空间照得很亮，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得近乎刺眼。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排列整齐，底、散、红、眼影盘。

衣架上挂着两件备用的白色纱裙，不是婚纱，是伴娘用的，蕾丝很薄，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夏薇站在镜子前，顾泽站在她身后偏右的位置。两个的倒影在镜子里处在同一帧画面里。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问，声音自然。

“还行。”

“坪够大，妈应该会喜欢。室内宴会厅稍微小了点，不过我们请的也不多。”

她在聊天。正常的、社的、未婚夫妻之间该聊的那种天。语调平稳，措辞得体，节奏恰到好处。

但顾泽看到她放在梳妆台边缘的那只手，食指正在桌沿上轻轻摩擦。无意识的，反复地，指甲在木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

“你紧张？”

夏薇的手指停了。然后她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排练过的笑。“没有啊，选个场地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泽往前走了半步。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镜子里两个的距离缩短了。她的肩膀几乎是抵在他胸的，只隔了一层空气。她的身高到他下，顶刚好碰到他的喉结位置。

他没有碰她。

只是站着，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夏薇的笑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因为被拆穿，而是因为那热度又从小腹处涌上来了。

她早上出门前喝了冰水，在车里把空调开到最低，在前台登记的时候还在想着晚上回去要处理的两封邮件。

这些都没用。

现在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从里面往外面渗，像有一只手在缓慢地收紧她的子宫。

她不知道这个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为什么会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感觉。

她只知道她的正在变硬。

隔着一层内衣和一件针织裙，在镜子里还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能感觉到，尖顶在蕾丝罩杯内侧，每一下心跳都在那里被放大，变成一阵阵细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