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抬起右手。

手指落在她后颈上。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起点，第一颗脊椎骨突起的位置。

但这次她的皮肤是温热的，没有凉意过渡，直接就是热的。

那天的种子已经改变了这块皮肤的血管分布，在被他触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充血。

夏薇吸了一气。很短，很浅，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顾泽。”

“嗯。”

“林经理还在外面等。”

“让她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这次没有隔着一层衣料就停下来。

他的指尖压进她针织裙的纹理里，顺着脊柱沟一点一点往下走，力度比上次重了一分。

她的脊椎骨隔着薄薄的衣料，一节一节地滑过他的指腹，每一节都微微发烫。

走到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时，她终于动了。

不是离开，是转。她转过来，侧脸对着他，嘴唇张开想说点什么。

但顾泽在她转的瞬间俯下身去。

他吻了她。更多彩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绅士之吻。

是直接张嘴，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唇。

夏薇的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堵住的声音，短促，湿，来不及咽下去就从嘴唇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推在他胸上，手指抓着衬衫的布料，但没有推。

只是抓着。

顾泽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进她的发髻里，把她的固定在自己唇下。

右手从她后背抽回来，绕过她的腰，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往后拉进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抵在他的胯骨前，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肌的紧绷和微微发颤。

他的舌在她的腔里缓慢地搅动。

不是急切的，不是狂的。

是有节奏的、侵略的、一寸一寸占领每一点空间的。

他的舌尖先舔过她的上颚，从左到右，缓慢地刮过那片敏感的黏膜。

然后勾住她的舌尖，不让她缩回去，把她到自己舌面下，用力地、缓慢地碾磨。

夏薇的手从他胸滑下去，抓住了他的前臂，指甲掐进他的袖里。

她没推。

她在抓。

她不知道自己在抓。她的理智在喊放手，她的身体在说抓紧。

顾泽感觉到了。

她的嘴唇在回应，不是主动的回应，是被动的跟随，他搅动的时候她的舌会轻微地动一下，他吮吸的时候她的嘴唇会收紧，他咬她的下唇时她会轻轻吸气。

不是演技，演技不可能细到舌尖的肌。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样吻过。

前世他吻她的时候总是轻的，绅士的，嘴唇碰一下就分开。赵浩呢？赵浩不需要吻她，赵浩只需要她的身体和她的权。

她没有经验。在这个吻面前，她心维护了二十八年的所有体面都在失效。

顾泽的右手从她小腹往上移，隔着针织裙，指腹从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数，数到胸下缘的位置停了下来。

拇指轻轻按在她左的下弧线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让她知道他的手在那里，让她自己去感受那个位置上每一下心跳都把皮肤往他指尖上送。

夏薇的呼吸彻底了。

不是浅，是每次吸气都像在溺水的往上挣扎，胸腔起伏得没有规律，鼻尖的汗汇成了小水珠，沿着中往下淌。

她的嘴唇被吻得湿透了，豆沙色唇彩全花了，嘴唇本身的颜色露出来，比唇彩更，是充血的红。

顾泽放开了她的嘴唇。

两个的脸只隔了几厘米。她眼睛睁开，瞳孔放大得不像在室内，像在夜里。眼底那层水光比上次在包间里更重了，再多一滴就能淌下来。

他对她笑了一下。

“这才是接吻。”

夏薇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舌不听使唤。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唾和一点点咬痕。水从嘴角渗出来一点，她没擦。

顾泽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

“坪够大，室内小了点。就定这儿吧。”

他转身推开木门，走出去。

夏薇一个站在镜子前。

化妆灯的强光把她的脸照得没有任何死角。

嘴唇是肿的，唇彩花了一片，下上有一点水印，耳垂红得像被烫过，脖子上也有一片浅蔓延到了锁骨。

她的胸还在剧烈起伏，左下弧线那个位置上，隔着针织裙，皮肤还能感觉到他拇指按过的余温。

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肿的。

指尖在嘴唇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层水光还在，比刚才更亮了。但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那种叫“顾泽”的工具该有的东西。

她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不是对顾泽的恐惧。

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

是对刚才那一瞬间，当他的拇指按在她房下缘、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被迫的。

是想要的。

她想要。

她想让他继续往上。

夏薇把手指从嘴唇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镜子，站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一气喝掉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残余的唇彩，滴在领上。她没管。

她把水瓶放下，用手指捋了一下发，推开门走出去。

坪上阳光很亮。

林经理还在等。顾泽站在坪中央，正低看手机，姿态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薇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隔了半步。

跟来时一样。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排练的笑。是很轻的、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点点上翘。

马上就收回去了。

……

回城的车上，两个没说话。

夏薇坐在副驾，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窗外的光影里显得很安静。

但她的右手手指正捻着裙子下摆一角，反复地捻，捻了十几分钟。

顾泽在开车，余光能看到她的手。

他把车停在夏薇公寓楼下。

“周末家里吃饭，别忘了。”夏薇下车时说了一句，语气恢复了正常。

“不会忘。”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公寓大门，消失在电梯间里。

顾泽看着她的背影，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前世的第一场戏她主动进他房间，说“我怕”。

这一世，她在婚礼场地的化妆间里被他吻到嘴唇肿胀，在镜子里对自己说了两个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