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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药庐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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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为突元婴做准备。

刘泽宇听得很认真。他注意到她说到修行时语气里的那一点点不同——比平时稍微多了一丝温度,像是谈论一件她真正在意的事。

园到了。

这里的景象让刘泽宇一瞬间忘了呼吸。

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开垦出了一块块整齐的药圃,里面种着五颜六色的灵,有些泛着微弱的荧光,有些散发出沁心脾的清香。

药圃四周围着竹篱,竹篱外是陡峭的悬崖和远处连绵的雪山。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斜斜打下来,将整片园子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中。

“这是冰心。”苏清漪蹲下身,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一株叶面上生着细密白色绒毛的小,“采摘的时候不能用金属工具,会使药流失。用手指捏住根部,慢慢提起来。”

她做了一遍示范。

刘泽宇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捏住冰心的根部轻轻一拔——白色的根须带起一小撮松软的泥土,冰心完整地落在她的掌心。

然后她把递到他手里,让他也试一试。

刘泽宇学着她的样子捏住另一株冰心的根部,小心翼翼地往外拔。

但他力道控制不好,根茎在拔出的瞬间断了一截,断处渗出了一丝淡蓝色的汁

“太急了。冰心的根很脆,要顺着它的方向发力——不是拔,是提。”苏清漪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压住他的指节——

微凉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指穿透了他手背的皮肤。

那感觉极短暂,短暂到刘泽宇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

但那灵力像是一枚极细的针,准地刺了他手背的某个位,然后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都泛起了一层酥麻。

“——感觉到了吗?顺着这个力度。”苏清漪收回了手。

刘泽宇缓了三秒钟才重新集中注意力。

他又试了一次,成功了。

苏清漪点了点,去另一块药圃采别的药去了。

刘泽宇蹲在原地没有立刻站起来——他需要花几秒钟让手臂上的皮疙瘩消退。

一瞥

采完药回到药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山里的黄昏来得很快,太阳一翻过山脊就暗了下来,四周的温度也迅速下降。

苏清漪让刘泽宇把采回来的药分类晾好,自己进了药庐偏房——那里有一间放着浴桶的净室,是她偶尔在药庐过夜时擦洗身体的地方。

刘泽宇在外面分完药,发现少了一株冰心——应该是刚才路上从竹篓里滑出去了。

他本想自己回去找,又怕天黑迷路被苏清漪骂,犹豫了一下决定去问她的意见。

药庐的偏房在走廊尽,门是虚掩的。他走到门的时候,以为里面没,顺手就把门推开了——

偏房里的烛台上点着一盏小蜡烛,昏黄的光映出一幅让他血凝固的画面。

苏清漪背对着门,站在浴桶旁。

外衫已经解开了系带,从肩滑落至腰际,露出了一片光洁如玉的脊背。

皮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微暖的象牙色,肩胛骨的廓清晰而优美,像是一对收敛的蝶翼。

纤细的腰肢在烛光的影中划出一条令窒息的曲线,两侧的腰窝浅浅地凹陷下去——

她正在用一块湿布擦拭手臂,完全没有察觉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泽宇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成了空白。

然后他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门无声地拉回来,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步子又快又僵,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震天响,太阳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大喘着气。

眼前还残留着那一幕——她肩胛骨的形状,腰肢的曲线,烛光在皮肤上流淌的质感。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声音很响,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冷静,冷静,——冷——”他低声反复念着这个字,像是在念某种咒语。但他的身体不服从咒语。他低下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胯下依然平坦如初。但他能感觉到——在腹腔处,有某种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方式,传来一阵温热的搏动。

那是他自从苏醒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它——还在。

而且,在觉醒的路上。

梦境

那天夜里,刘泽宇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他站在雪霁峰的峰顶。

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雪,天空是极的蓝色,没有星星,只有一孤悬的冷月。

他的身后是整个雪霁峰——不,不像是平常的雪霁峰,因为峰顶没有道场、没有阁楼,只有一片净得像刚铺好的白色绒毯一样的雪地。

苏清漪就站在那片雪地中央。她穿着白天穿的那件素白长裙,发没有束起来,散开如黑色的瀑布。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是在看月亮。

刘泽宇在梦里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他伸出手——

在她肩膀上方几寸的距离,他的手指停了。

然后她没有回,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边面颊的廓。

月光落在她的侧颜上,在她脸颊和脖颈的曲线上勾勒出一层极其淡的银色辉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正要再靠近一点——

梦醒了。

刘泽宇睁着眼睛躺在黑暗的药庐里,浑身都是汗。纱帐外是窗外积雪映的微弱白光。他慢慢地把手伸进被子,放在小腹上——

腹腔的那个位置,传来了第二阵温热的搏动。比白天的更明显、更持久,像是一颗被困在泥土中的种子正在顶第一层硬壳。

他躺在黑暗中,盯着模糊的纱帐顶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件事——苏清漪这段时间给他用的丹药、灌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修复的不仅仅是他表面的伤势。

它们正在他身上结出一个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果实。

而这个果实一旦成熟——他在纯宗门中的地位就会从“无害的废”变成“最危险的存在”。

蓝光

第二天早晨,苏清漪照常来查脉。

刘泽宇坐在床沿上,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拍。

他低着不敢看她——准确地说是不敢看她的后背、肩胛骨的廓、腰肢的曲线。

昨晚那一幕像被刀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一闭眼就能看到。

苏清漪对他昨晚推开偏房门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如常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微微侧,将一温和的灵力渡他的经脉。

然后——

刘泽宇忽然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他的眼睛仍然盯着地板。

而是他的身体内部,某种刚刚苏醒的“感官”,向他投出了一幅前所未见的画面:在苏清漪的身体中,一条淡蓝色的光河正在缓缓流淌。

那条河流从她的丹田发源,沿着脊柱攀升,分支灌注四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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