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胸腹回流——完整的、密的、美丽的灵力循环系统。

每一条支流的光都微微闪烁，而两条主河流每一次循环，都会将周围的灵气吸、吐出、净化——

刘泽宇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清漪感受到他手腕上的变化，睁开眼看向他：“怎么了？脉象有异？”

刘泽宇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有两个念同时炸开——第一个是刚才看到的那条蓝色光河太美了，比他在自然博物馆里看过的任何一盏灯光装置都要美一百万倍。

第二个是——面前的这个还不知道，救了她命的那个教给他的功法正在变成一个定时炸弹，而引信已经被点燃了。

“没、没有。”刘泽宇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就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苏清漪偏了偏，那双清冽的眼睛认真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隐藏什么。

然后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那个白玉瓷瓶放在桌上：“今晚吃一粒。”

她走出药庐的时候，白色的裙摆被山风轻轻掀起一角。

刘泽宇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才慢慢呼出一憋了半天的气。

他的手仍然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恐惧、兴奋、罪恶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这些绪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在他胃里烧出一种奇特的热度。

他在床沿坐了很久很久。药庐的木窗外，雪山依旧，晨光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那一条他刚学会看见的淡蓝色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