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低看了片刻。淡金色的荧光映在她眼底。“催动它。”她说，“你那边会开一个圈。”

“嗯。”

她把种子放进冰玉葫芦里，和霜华露放在一起。葫芦合上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刘泽宇把自己那颗收进贴身衣袋，和透视的小瓷瓶放在一起。

“我也会催它。”他说，“我的圈一开，你们那边会亮起来。”

苏清漪：“圈开了，我就知道你没死在南大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开药方时一样平淡。说完她转身走向药柜，背对着他，手指搭在一只药瓶上，没有动。

冷凝霜站在原地。她看着他，抬起手，指尖在他胸衣袋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隔着布料压住那颗种子的位置。一息。收手。

“走吧。”她说。

刘泽宇从药庐里出来的时候，苏清漪站在门送。

他经过她身边时停了半步。

她抬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小片花叶拈掉，动作和采药时一样轻。

“到了，让师尊的印记发个光。”她说。

他点了点。走出药庐。

苏清漪没有跟出去。她回到药庐里，拿起药杵放进石臼。第一下很轻。第二下也很轻。第三下她停住了。石臼是空的。她忘了放药。

冷凝霜站在寝殿的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沿着山路往下走，越走越小，最后转过一道山弯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伸手碰了一下腰间的冰玉葫芦。

葫芦表面温润，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刘泽宇走到山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把清雪宗的外门法袍收进储物袋最底层，换上那件黑色法袍。

暗红的纹路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领内侧的阳鱼贴着他的皮肤。

登记簿上他写了\"外出采药\"。

守门弟子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黑袍，没有多问，放他出去了。

他走出山门时回看了一眼。雪霁峰的药庐在晨光里只是一个白点。他没有停，转身往北走。

北山裂隙在清雪宗以北，一道从地面裂开的沟，宽约三丈，边缘的岩石呈暗红色。

裂隙底部有一座石台，四根石柱围成丈余见方的区域，柱面上残留着传送阵被激活过的痕迹，符文的颜色比周围的石更。

司徒嫣在石台边。邮箱 Ltxs??A @ Gm^aiL.co??』

黑底金纹的法袍，发扎成两个丸子，金簪固定。

她背对着他，正把一枚灵石嵌进石柱的槽位里，动作利落。

她脚踝上那枚金铃安静地垂着。

刘泽宇落地的时候她没有回。但石台上那枚金铃自己响了一声。极短，像被风碰了一下。

她开，声音带着一点拿腔拿调的笑意：“本圣还当你不来了。”

“路上耽搁了。”

“耽搁。”司徒嫣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她的目光在他领内侧的阳鱼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到他整个身上。她的眉毛挑起来。

“最近子过得不错啊。”

她走近两步。她没有碰他，但鼻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嗅什么。然后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一冰心的味儿。还有一雪霁峰上的寒气。啧啧。”她绕着他走了半圈，指尖虚虚点过他后颈，“领这道金线是本圣给的那件吧。倒是穿得齐整。里面那件呢，换下来了。”

“换了。”

“洗没洗。”她凑近半步，又嗅了一下，鼻尖几乎贴上他领，“本圣闻着，那味道渗进布料里了。洗不掉的。”

刘泽宇看着她。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但耳尖的颜色比刚才了一度。

“本圣就说，怎么晚了这么多天。原来是走不动道。”她退开一步，双手抱胸，“一个药庐，一个寝殿。本圣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雪霁峰上过完这辈子。”

“不会。”

“不会。”司徒嫣学他的语气，学得不像，反倒把自己的尾音学高了半度。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别开脸，“谁管你会不会。本圣就是怕你耽误正事。”有声

金铃响了一声。她伸手按住金铃，铃舌颤了半天才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事：“行了。飞梭呢。”

“带了。”

司徒嫣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太信任的东西：“天地绝地，飞梭要能扛空间流。冷凝霜那给你炼的飞梭，本圣还没见过。到了烽火台，本圣先验验货。”

“行。”

她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酸溜溜的话：“那要是给你炼艘糊弄事的，本圣可不坐。”

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这话露了馅，补了一句：“本圣说的是正事。绝地不认，认法器。”

她转过身，把最后一枚灵石嵌进石柱。四根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来，泛着暗红色的光。她回看他一眼。

“北域边境烽火台。传送阵只能到那儿。再往前是天地绝地，传送阵过不去，空间流会把和阵一起撕碎。绝地里只能飞，沿雾海航线的稳定带，大约五天，不能偏航。”

她顿了顿：“到了烽火台再掏你的飞梭。让本圣看看那炼的什么好东西。”

两站上石台。司徒嫣催动阵法。四根石柱亮起，暗红符文在柱面上游走，速度越来越快。

传送的过程和御剑完全不同。

视野被拉长，声音被抽走。

空间从四周挤压过来，像站在一条河的中间，河水从身体两侧流过，河底是空的。

刘泽宇的欲念灵根第一次在传送中感知到空间本身的流动。

那种流动是有方向的，从玄冥大陆的方向来，往南方去。

司徒嫣在传送中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元婴期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渡过来，裹住他全身。

他的修为被印记压着，伪装成筑基中期，扛不住传送的空间撕扯，她的灵力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压力。

她的指尖温热，扣得很稳。

约十息。脚下重新有了实地。

北域边境。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立在冻土边缘，石台斑驳，上面同样立着四根石柱。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

前方就是天地绝地。

灰白色的雾海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天边，没有尽。

雾海处偶尔有光扭曲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移动。

空间在那里是不稳定的，视线投过去会被拉长、折断、偏移。

看久了会晕。

风声很怪。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来，又在脚下消失。

司徒嫣站在烽火台边缘，指向前方：“雾海航线。就在那边。飞进去之后，眼睛看到的方向不能信，要信阵盘。偏了，就回不来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罗盘样的阵盘，往他手里一塞：“拿着。航线靠它。”

刘泽宇低看阵盘。上面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指向雾海处某个方向，偶尔跳一下。

“飞梭。”司徒嫣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期待：“掏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