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偏
看了一眼那颗种子。“这什么东西。发着光。”
“一颗种子。留在身边用的。”
她盯着那颗种子看了两息。她没有再问,靠回椅背:“留着就留着。本圣
又不会抢你的。”
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再问。
雾海没有昼夜。
光幕舷窗外永远是同一种灰。
刘泽宇靠着阵盘和符文盘上那根增长的光条判断时间。
光条每长满一段,就代表过了一个时辰。
数到第三段的时候,司徒嫣把座椅靠背向后放倒了一点,闭了眼。
“本圣
眯一会儿。有
流喊本圣
。”
“嗯。”
她的呼吸在灰雾的噪音里慢慢平下来。金铃安静地垂着,没有响。
刘泽宇握着
纵杆,看着前方。
光幕舷窗外,灰雾一层一层流过。
那颗空间种子在
纵杆旁边的凹槽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和仪表盘上符文盘的光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处更亮。
夜色在雾海
处合拢。光幕舷窗外的灰雾暗下来,偶尔有一道扭曲的光从远处划过,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翻身。
仪表盘上最右侧一枚符文盘突然闪了一下。没有任何预兆。
刘泽宇看向那枚符文盘。它闪了三次,然后暗下去,又亮起。不是故障。
司徒嫣的呼吸声停了一下。她睁开眼,没有动,视线越过座椅靠背落在仪表盘上:“什么东西在响。”
“不知道。”
她坐起来。阵盘上的指针忽然偏了一下,指向雾海
处更远的地方,不是航线方向。
“什么动静。”她问。
刘泽宇看着那枚闪烁的符文盘。
他的欲念灵根在那一瞬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雾海的灵力痕迹。
暗红色的,脉动的,和他在玄冥大陆北边那些血
怪物核心上感知到的同源。
雾海
处,有什么东西也在绝地里飞。
“没什么。”他说。握住
纵杆,没有偏航。
织布机飞梭继续沿着雾海航线前进。灰雾合拢在梭体后方。北域边境彻底看不见了。
舱内那颗种子在凹槽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药庐窗台上谢了的月下美
根还活着。
冰玉葫芦里的那颗种子在霜华露中安静地亮着。
三颗种子,隔着万里的黑暗,各亮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