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蹭过。
“陛下——”
“叫你少绣点是为你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
,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
白丝包裹的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力道很轻很轻,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过了片刻,她动了动身子——把裹着极薄白丝的小腿也蜷上来,两只白丝脚尖勾住我的小腿后侧。
脚尖在碰到我小腿的瞬间极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
她呼出的气息软软地落在我喉结上,带着栀子花混着桂花藕
的甜香。
“陛下——臣妾今天听说了。早朝上陛下处理陇西
选,连长公主都只
了一句话。臣妾的哥哥沈怀瑜——陛下留了他的资格,没直接否决,是不是因为臣妾?”
“不只是因为你。”我把实话告诉她,“你哥是翰林清流,江南沈家三代进士。留他的资格不是因为他是我大舅子,而是因为清流这派在陇西这件事上被世家和兵部两边夹,需要一个自己
留在棋盘上。你哥哥的资格留而不任——这就让清流继续保持希望,同时也让你爹在江南继续帮朕盯着孙家。”
她从我肩窝里抬起脸看我。
她脸上的妆已经快被蹭光了,但反而比
心妆点过更显得清秀耐看。
皮肤白得透明,颧骨上有极细微的雀斑在灯光下像淡金色的碎屑。
眼角那颗泪痣微微发亮。
她听完我这番话,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臣妾不懂朝政不敢妄议”,而是说了另一句话。
“臣妾明白了。臣妾的哥哥是陛下棋盘上的棋子,臣妾也是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不像是沈念微能问出
的。
我看着她那双杏眼,那双眼里的水光不再是卑微的怯懦,而是某种更清晰的、被逐渐打开的不安——她不安的不是自己是不是棋子,而是自己在棋盘中到底占多大分量。
“你是朕的皇后。”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把脸埋回我肩窝里:“那臣妾好好当棋子也行。只要能一直当——棋子也好,丝袜也好,绣花针也好——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留在陛下身边,臣妾就愿意。”
她把“臣妾就愿意”几个字说得极轻极淡,轻到几乎被窗外的晚风吹散了。
她裹着极薄白丝的双腿蜷起来贴在我腰侧,脚尖轻轻搭在我的膝弯处。
白丝下的脚趾微微蜷着,脚背上的兰花纹银线在暮色里泛着最细微的光。
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宫装贴在我胸
上——快而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落脚处的小鸟。
窗外暮色渐沉。
南书房值房方向还亮着灯,赵恒案
的公文堆得极高——陇西节度使的事悬而未决,他就得继续夜以继
地待在兵部值房处理剩下的所有调度文书。
而他心上的那根刺,这辈子大概都拔不掉了。
晚风从慈宁宫方向吹过来,裹着极淡的檀香。
紫竹林里有归巢的鸟在叫,佛堂里的木鱼大概还在敲。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