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陈雪儿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从晚上七点她妈走进厨房开始洗碗的那一刻起,她就坐在书桌前,面前的课本翻到同一页,三个小时没翻过面。
台灯的光照在纸张上,白纸黑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的耳朵在跟踪客厅里的每一声动静。
厨房水龙
哗哗响,碗碟碰撞声,她妈擦灶台的声音,然后是那句——“忘了换。等一下。”然后是卧室方向传来衣柜抽屉被拉开的声音,丝袜包装袋被撕开的窸窣声,然后是脚步声走回客厅。
然后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她听到了她妈的声音。
“……腿有点酸。刚才拖地拖太久了——这句不算。”
“你手很热。”
“小腿比昨天放松。今天没站太久。”
“膝盖后面——痒。”
“……这里——比昨天感觉更敏感了——好像你在摸同一个地方的记忆还没有散掉。”
“……在想——你会不会。我没想要你停。”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陈雪儿的耳膜上。
她妈的声线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催她写作业的声调、跟超市同事打电话的语气、在厨房里自言自语说盐又放多了的自嘲——但从来没有这个声线。
这种声线是软的,黏的,带着气声往外飘的,像是被
掐着喉咙挤出气管里最后一点气才发出的低吟。
这个声线不属于“妈妈”。
这个声线属于一个她从来不知道存在过的
。
她把课本合上,又翻开。
笔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吓了一跳,飞快地用手按住笔,然后竖起耳朵听客厅里的反应。
没有反应。
她妈大概根本没听到。
她妈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哥的手指上——集中在她腿上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被她哥摸到之后让她说出了“比昨天更敏感”。
昨天。
她说“比昨天”。
也就是说昨天已经有过一次了。
陈雪儿想起昨天下午推开门时看到的画面——她妈红着脸从她哥腿上滑下来的那个画面。
那不是第一次,那是第三次。
她错过了前面两次。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然后走到门
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客厅里安静了。
大概是任务结束了。
然后她听到了她妈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然后是她妈走到卧室门
停下来说的那句话——“你爸以前从来没听过我说那么多话。”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陈雪儿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后退两步。
她爸。
她妈在她哥面前提她爸。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让她脑子发懵——不是“你爸以前也这样摸过我”,是“你爸以前没听过我说那么多话”。
也就是说她哥从她妈嘴里听到了比她爸更多的声音。
她爸已经去世六年了。
她妈在拿她哥和她爸做比较,结果是——在某个她不愿细想的维度上,她哥已经超越了她爸。
她把后背靠在门板上,低
看着自己的腿。
睡裙下面两条光
的腿在台灯的余光里白得有点刺眼。
她忽然想起自己有个习惯,以前她穿短裙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她的腿好看是
尽皆知的,学校里男生盯着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今天晚上她注意到自己的腿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触感。
她想象她哥的手放在她腿上是什么感觉。
妈的腿他都摸了,那他摸我的腿呢。
这个念
跳出来用了不到半秒钟。
她没有把它赶走,她只是让它停留在脑海里,悬浮在一片白茫茫的内疚和诡异的期待之间。
然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妈得到了什么?
她妈变年轻了。
皮肤变好了,眼角细纹淡了,整个
看起来不像三十八岁。
她每次跟系统做了那些任务之后,第二天早上脸上就多一层光泽,而那种光泽她自己用任何护肤品都换不来——她站在门
亲眼看见过的,她妈不仅变年轻了,手里还有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现钞。
她发现她们家的热水器前两天换成了新的,那个旧的热水器漏水漏了快一年,她妈说没钱换。
然后她做了三个任务,热水器就换了。
钱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系统给的。更多
彩
系统给的每一笔钱,每一层皮肤光泽,都是她妈用她那双裹着黑丝的腿换来的。
那她那双裹着白丝的腿呢?
能换什么?
陈雪儿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衣柜很
净,衣服按颜色
浅排列好,短袖归短袖,外套归外套,袜子归袜子。
在衣柜最下层,一个单独的收纳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双白色过膝袜。
有的是学校发的统一款,棉质的;有的是她自己掏钱买的,蕾丝边、薄款、厚款、网格镂空款,每一种都叠得四四方方,按购买
期先后排列。
她蹲下来用手指划过那些白丝袜的表面——棉的、丝的、带蕾丝花边的,每一种她都记得自己穿出去的时候回
率有多高。
高二的学姐在高一新生群里特别提到过她,说她“那个白丝学妹,腿是真的绝”。
她知道自己的腿是她身上最好的武器,而她用了十六年把它保养得没有一处瑕疵,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前计算这双腿能换多少钱。
她从收纳盒里抽出一双崭新的白丝,包装袋还没拆。
这双是最贵的,进
弹力纤维,脚尖和脚后跟都做了加固,膝盖位置有防滑硅胶条,保证过膝不会掉。шщш.LтxSdz.соm
她买的时候是准备新学期开学典礼穿的,花了攒了好久的零花钱。
她捏着包装袋站起来,坐在床边慢慢撕开袋子,把白丝从里面抽出来。
丝袜的触感滑过指尖,是那种冷冰冰的、还没被体温激活的滑。
她把丝袜卷起来,一只脚伸进去,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
白丝包裹着她的脚踝、小腿、膝盖,最后拉到大腿中间位置稳稳卡住。
硅胶条贴在她的大腿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让她起了一层
皮疙瘩。
另一只脚重复同样的动作。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她穿着一条白色睡裙,裙摆到大腿中部,刚刚好盖住过膝袜的硅胶条。
白丝包裹的小腿和膝盖露在外面,在穿衣镜的灯光下反
出一种哑光的、柔和的色泽。
她的腿比妈妈的更长、线条比妈妈的更紧致、膝盖骨
比妈妈的更小巧更
致。
她侧过身,看了看自己腿后的曲线。
小腿肚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