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菊的月事一向准。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Ltxsｄz.€ǒm.com

每个月那几天前后不会差过两天，肚子还没疼她就知道该来了，卫生纸提前叠好搁在厕所的塑料袋里。

可这次过了五天还没动静。

她没往那方面想——这大半年经期也过两回，一个带孩子下地活，累了晚了都说不准。

到了第十天她开始心里发毛了。

早上起来蹲在茅房里，低看着净净的裤衩，手指攥着裤腰攥得指节发白。

她站起来提上裤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又去灶房喝了瓢凉水，凉水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那慌劲儿不但没压下去，反而翻上来了。

她把水瓢往缸沿上一搁，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吧。

晚上刘三来了。她没开门。刘三在门外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压着嗓子喊：弟妹，开门。她靠在门板上没吭声，听着他的脚步远了才回了屋。

第二天晚上她又没开。

第三天晚上她开了。

刘三侧着身子挤进来，反手把门闩上，手刚搭上她的腰就被她一把推开了。

她站在堂屋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在抖。

我可能怀上了。

刘三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她，又看看她的肚子，像是消化了好几秒才把这句话吞进去。然后他咧嘴笑了：你确定？

月事过了十几天了还没来，以前从来没有过。

那去买个试纸测测，刘三说，说不定是你自己吓自己。

第二天刘三去镇上买了一根验孕，用黑塑料袋裹着揣在兜里带回来。他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去，试试。

周小菊躲在茅房里，手指抖得差点把验孕掉进坑里。

她蹲在那儿看着那根白色的小棍上慢慢显出两条红线——清清楚楚，一条一条浅，但两条都在。

她蹲在茅房里站不起来，把验孕攥在手心里攥得塑料壳咯吱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三靠在茅房外面的墙上等着。里半天没动静，他伸手敲了敲门板：咋样？

门开了。

周小菊站在门脸色煞白，把验孕递给他。

刘三低看了一眼，把验孕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

他脸上的表不是慌，是那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满不在乎。

他把验孕揣进自己兜里：没事，我领你去做个流就行了。

周小菊盯着他：你有钱吗？

你不是有吗，刘三把钱字说得跟一粒芝麻似的轻，满仓不是给你寄了很多钱吗。

周小菊站在那儿，手指还攥着刚才拿验孕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原以为刘三会说他去借钱、去想办法——哪怕他说把那些橘子卖了、把河里钓的鱼卖了，她心里都能好受一点。

可他一个字没提自己，直接把手指戳到满仓寄回来的那些钱上。

这比怀上刘三的孩子更让她觉得恶心。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你不要脸，想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可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跟这种讲良心，她才是真的傻。

周小菊坐在床沿上，低着沉默了很久。

刘三靠着门框抽烟，烟灰掉在地上他也不管，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从里摸出一个布包。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是满仓寄回来的钱，她每个月花多少都记在心里——化肥八十，苗苗的学费一百二，电费二十，剩下的都攒在这个布包里。

她把布包放在炕沿上打开，手指蘸了点唾沫，一张一张数出来，数了五百块。

票子有新有旧，被她的手指捻得沙沙响。

她把钱递给刘三。刘三伸手去接，扯了一下没扯过去——她的手指攥着钞票的另一，攥得紧紧的。他抬看了她一眼。

弟妹？

她松了手，把脸别向一边：走吧。

刘三把烟掐了，把钱揣进兜里：走吧。

刘三带她去的是镇子边上一条巷子。

巷子很，两边是歪歪扭扭的自建房，墙上写着专业科无痛流的红字，字是用油漆刷的，淌下来的红漆了以后像凝固的血。

诊所藏在巷子最处，门面是一扇生了锈的卷帘门，拉上去一半，底下露出一个窄窄的。

门没有牌子，只挂着一个旧灯箱，灯箱没亮，上面蒙了一层灰。

周小菊站在门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很暗，有一消毒水和艾混在一起的怪味。导航地址WWw.01BZ.cc

靠墙放着一张铺了白布单的检查床，白布单洗得发黄了，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暗色印子。

一个老坐在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看一张旧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打量着周小菊，又看了看刘三。

他把报纸搁下，摘下老花镜，语气跟碰见熟一样随便：怎么又来了。

刘三从兜里掏出烟盒弹了一根递过去：这次麻烦您了。

老没接烟。他又看了看周小菊，下朝检查床的方向努了努：上去躺好，腿放那个架子上。

周小菊躺在那张铺着发黄白布单的检查床上。

顶是一盏光灯，灯管两已经黑了，嗡嗡地响，光一跳一跳的。

她盯着那根灯管，不敢看旁边的托盘——托盘里搁着几把不锈钢器械，反着惨白的光。

老戴上手套，手套是那种一次的薄膜手套，往手上套的时候发出啪啪的脆响。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他拿钳子夹着棉球蘸了碘伏，在她小腹上抹了两下，冰凉的刺激让她浑身一哆嗦。

别动。老说。

刘三站在帘子外面。

她听见他在翻报纸——他居然在外面翻那张旧报纸。

她忽然想喊他进来，又不知道喊他进来什么。

他能什么？

他除了靠在门框上抽烟翻报纸，什么都不会。更多彩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腹处窜上来。

不是钝痛，是撕裂的、痉挛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她身体最处活生生地往下拽。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了，血珠子渗出来，铁锈味在舌尖上蔓延。

器械在托盘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顶光灯的嗡嗡声，还有老含混的、对着她敞开的两腿之间说的话——

放松，别夹。

她放松不了。

疼得手指死死攥着检查床的边沿，指甲嵌进皮革里嵌出几道白印子，脚后跟在床尾的金属挡板上蹬得咚咚响，浑身都在抖。

她不敢叫，只是从喉咙底往外挤出一截一截闷闷的颤音。

快好了。老说了一句，语气跟修水管的师傅说快修好了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老摘了手套，拿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