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几秒——黑色丝袜的袜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颜色略的过渡线——然后他面无表地收回目光，发动引擎。

吴小姐，少爷在玫瑰园等您。

车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沿着昨天那条通往望江路的路线平稳地行驶。

吴媚靠在后排座椅里，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叠的瞬间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她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隔着丝袜在大腿内侧轻轻画着圈。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斑。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秋文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信——论文写到第三部分了。后面跟了一个表示加油的表包。

吴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大概五秒。

她的另一只手还放在大腿上，指尖在丝袜上画的圈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她想到了秋文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的表——他把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

她想到了他衬衫胸袋里那本结婚证。

她想到了今晚打算穿的那套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

然后她想到了六十万。

五万。

珍珠项链。

下个月要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购物车里那条小羊皮裙子。

她昨天在商场香水柜台前站了半小时，把那瓶标价三千八的香水在手腕上了一下，闻了一整个下午没舍得买。

她吴媚这辈子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一个把秋文拉扯大，靠的从来不是清高。

再说了，她不过是去赴一个小孩的约，看看照片，拍拍月季，最多收一条珍珠项链。

她又不是去跟周知远上床。

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大不了——她回补偿一下秋文。

把那双篮球鞋买了。

把今晚的红酒换成更贵的。

穿上那条酒红色蕾丝睡裙，把秋文按在床上，用他最受不了的那种方式补偿他。

她的舌尖在红唇边缘缓缓舔了一圈。

这个补偿的念不但没有让她更愧疚，反而让她的下腹升起了一阵隐秘的、酥麻的暖意。

想象一下——她今晚回到家，带着脖子上这条别的男送的珍珠项链，穿着那条什么都遮不住的酒红色蕾丝睡裙，跨在秋文身上，用她最拿手的方式让他舒服。

她在外面是别花六十万请都请不到的摄影师，回到家里是他一个的。

这种双重身份的刺激感，让她的黑丝大腿在宝马后座上不自觉地夹得更紧了一点。

她把这个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翘起来，翘的弧度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极其隐秘的兴奋。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回去：加油。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发完她把手机锁屏，翻过来扣在座椅上。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红和饼，对着后视镜补妆。

她补妆的动作很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让红的颜色均匀铺开——她今天选了一支比平时更艳丽的色号，玫瑰豆沙色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正红，在阳光下显得嘴唇格外饱满润泽。

她补完红，把领敞开的幅度又调了调——不是系回去，是又解了一颗扣子。

现在是第三颗了。

丝质衬衫的领敞到了胸骨上窝以下，那道被黑色蕾丝胸衣挤出来的沟在领里一览无余，两团饱满到不讲道理的软在蕾丝边缘挤出一道幽暗而邃的v字形影。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装的香水，在锁骨两侧和沟上方各了一下。

香水的味道是白花香混着麝香——净，但带着一层极淡的、让想凑近了多闻一下的动物暖意。

做完这一切，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吸了一气。没事的。她对自己说。就是去拍几张照片。一个下午而已。她欠谁的了？

宝马驶过望江路那个熟悉的路。

老洋房的灰砖外墙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法国梧桐的枝叶在围墙上投下大片的影。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宝马沿着碎石车道驶，停在主楼正门。

吴媚推开车门，先是伸出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细跟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极细的声响，然后另一条腿跟着出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像一条缓缓从座椅上舒展开的蛇——先是部抬离座椅，黑色一步裙在起身的瞬间被拉紧，然后是腰肢，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发尾轻晃的马尾。

她站在宝马车旁，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形廓勾出一道金色的线条——胸的饱满弧线在丝质衬衫敞开的领里呼之欲出，腰肢在一步裙的高腰处细得像被掐过一样，部在包裙下浑圆挺翘，两条黑丝长腿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笔直地立着，从脚踝到小腿肚到膝盖再到大腿根，每一寸都被黑色丝袜裹得线条流畅，在阳光里泛着极薄的哑光。

周知远站在玫瑰园的藤架下面等她。

他今天穿的还是白衬衫——和昨天那件不同，这件是亚麻质地的，领微微敞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前臂。

他怀里抱着一台相机，看到吴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朝他走过来，两条黑丝长腿在石板小径上替迈步，一步裙里的部随着步伐左摆右，他脸上的笑容绽开得比昨天更大了，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身形——敞开的领，锁骨上的珍珠项链和吻痕，被一步裙裹得死紧的翘，还有那双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笔直到不真实的长腿。

媚姐！他喊了一声，音量比昨天高了一截，尾音往上扬，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吴媚朝他走过去。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每一声都清晰可闻，让部在一步裙里的每一次摆动都拉到最满。

她走到藤架下面，站在周知远面前，俯视着他——她的身高加七厘米高跟鞋让她比他高出整整大半个，她俯视他的角度刚好能让敞开的领里那道沟在他视线正上方一览无余——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指尖在他皮上画了一个比平时更慢、更暧昧的圈。

拍什么了？拿来看看。她开，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尾音懒洋洋地拖了半拍，带着一丝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声。

玫瑰园里的月季确实开了。

色、白色、红，沿着藤架和石墙攀爬，大朵大朵的花在午后阳光里散发出一浓郁的甜香。

吴媚坐在藤架下面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叠的瞬间发出那声她已经听了无数次的沙沙声。

一步裙因为翘腿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前侧更多被黑丝包裹的皮肤，丝袜的袜那道色的过渡线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

她把周知远的相机拿在手里翻看照片，身体微微往前倾，敞开的领里两团软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前坠，黑色蕾丝胸衣的边缘从衬衫领里露出来一点点。

周知远坐在她旁边，身体往她那边倾着，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