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闻到她身上那香味——和昨天一样，白花香混着白麝香，但今天似乎又多了别的味道，更浓一点，更甜一点，让他想凑近了多闻一下。

他的目光从相机屏幕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锁骨上——那枚淡紫色的吻痕在阳光下更明显了，吻痕旁边是一颗色的珍珠，躺在两片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滑过丝质衬衫敞开的领，滑过那道不见底的沟的起点，然后迅速移回相机屏幕。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张构图有点意思，吴媚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点，身体往他那边又倾了一点，手臂外侧贴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皮肤温热，隔着亚麻衬衫的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和柔软。

但你快门速度选错了。

逆光拍花朵不能用这个速度，花瓣的质感会糊掉。

她歪看他，眼角微微弯起来，饱满的嘴唇因为刚补过红而显得格外鲜艳湿润。

昨天教你的都还给我了？

周知远被她这个歪的动作看愣了半秒。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那片湿润的、泛着玫瑰豆沙色的嘴唇，在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舌尖。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滑，滑过她的下颌，滑过她的脖子，滑过珍珠项链和吻痕，最后停在衬衫领敞开处那道幽暗的沟起点。

他能看到她呼吸时胸的起伏，能闻到从她领里散出来的、混着体温的香水味。

他的喉咙发，手指在相机机身上攥紧了一点。

媚姐，你今天比昨天更好看。

他开，语气认真到像是在汇报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研究成果，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发，是因为你穿了丝袜吗？

你的腿在阳光下的反光率和昨天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极其认真地盯着她裹着黑丝的小腿看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昨天是皮肤的反光率，今天是丝袜的反光率。

今天的更——更光滑。

吴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他逗笑了——那种从喉咙处发出的、不加控制的、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的笑。

她笑得胸在丝质衬衫下颤了好几下，黑色蕾丝胸衣裹着的两团软随着笑声上下晃动，在敞开的领里出好几道令目眩的波。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进他柔软的发里，身体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了，胸几乎贴上了他的上臂。

你还注意到丝袜了？她笑完，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但眼神里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隐秘的玩味。

她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翘起来，换腿的瞬间黑丝大腿内侧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玫瑰园里格外清晰。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爷爷说的月季。顺便给你讲讲逆光拍摄的技巧——还有丝袜反光率的计算方式。

他们沿着玫瑰园的石板小径慢慢走着。

周知远走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拍一张，然后拿给她看。

吴媚弯着腰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她弯腰的幅度比平时更大，腰肢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部在一步裙里翘得更高，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在弯腰时绷得更紧，裙摆因为弯腰而往上缩，露出大腿后侧丝袜袜那道细密的过渡线。

她浑然不觉似的——她的注意力确实在照片上。

但周知远的注意力大概只有一半在照片上，另一半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持续采集着关于她的新数据：她弯腰时丝袜在膝盖后方形成的褶皱数量，她歪时领敞开的幅度和沟度的比例关系，她踩着高跟鞋走路时部的摆动幅度和步速的相关系数。

走到泉附近的时候，周知远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色月季前面，转过身来看着吴媚。

他的表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和昨天在竹林里问她能不能学她眼睛里的不后悔时的认真一模一样。

媚姐，他说，手指在相机机身上来回摩挲，嘴唇抿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完整，今天叫你来——不是因为照片。

吴媚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搭在腰间，部微微往一侧倾斜，两条黑丝长腿在七厘米高跟鞋上叉站立，大腿内侧轻轻贴在一起。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形廓勾出一道金色的线条，丝质衬衫在逆光下变成半透明的，隐约透出她腰肢两侧的弧度和黑色蕾丝胸衣的完整廓。

那是为什么？

周知远把相机放在泉的石台上，从裤子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没有品牌标志，但绒面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极细的银色链子，吊坠是一颗黄豆大的珍珠，珍珠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色。

我昨天看了摄影集里那张珍珠的照片，他说，语速比平时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选过的，你拍的那颗珍珠，在水里。

你说你拍它的时候想的是——\''''有些美的东西不需要很大，只要刚好在光里\''''。

我去爷爷书房里看到这颗珍珠，就想到了你说的那句话。

他抬起，看着吴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成年男的计算和试探，只有一种纯粹到让心发紧的真诚。

我觉得它应该挂在你的脖子上。因为你也是美的东西。而且你一直在光里。

吴媚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想说你还是个孩子不要这样，想说我今天领证了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刚和一个男领了结婚证。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看了看那颗珍珠，又抬看了看周知远脸上那个表——那种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忐忑地等着她反应的、毫无保留的期待。

她想到了秋文。

想到了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秋文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

想到了他胸袋里的结婚证。

想到了他发的那条论文写到第三部分了的微信。

她的心紧了一下。

然后她又想到了那六十万。

想到了今天这五万。

想到了下个月要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想到了购物车里那条小羊皮裙子。

想到了昨晚她在香水柜台前站了半小时舍不得买的那瓶三千八的香水。

她的黑丝大腿在一步裙下极其细微地夹紧了一下。

她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条项链。

银链子在指尖凉凉的，珍珠在掌心里温润地躺着。

她弯下腰——不是弯腰看照片的那种弯腰，而是把低到了和周知远视线平齐的高度。

这个弯腰的幅度让她的衬衫领完全敞开了，黑色蕾丝胸衣裹着的两团饱满的软几乎要贴到周知远的鼻尖，那道幽暗邃的沟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览无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