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地址LTXSDZ.C^Omltx sba @g ma il.c o m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晨，但和上周那个清晨五点半就爬起来打渊的早晨不同，今天的阳光是从窗帘缝隙里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的——已经快十点了。

电竞房里的三联屏暗了两块，只剩最右边那块亮着，显示的不是游戏界面，而是lightroom的修图界面。

楚衍坐在工学椅上，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穿着件洗到领发白的灰色t恤和黑色居家短裤，右手握着鼠标，左手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快捷键。

屏幕上的照片是上周拍的——沈清黎穿着知更鸟cos服的那组片子，他拖了一周才开始修，不是懒，是每次打开文件夹看到那些照片，注意力就会从“修图”这件事上游离到别的地方去。

比如现在。

他的目光从屏幕右上角的色阶直方图上移开，往左偏了大概十五度，落在了电竞房另一的沙发上。

那张沙发是他专门为电竞房买的，灰色绒面，宽大得能当单床用，平时是他打主机游戏或者看番时窝着的地方。

但现在它被另一个占据了，而且占据的方式极其不客气——沈清黎整个横躺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扶手，两条腿从另一端的扶手上垂下来，光的小腿在空中一一的。

她今天没化妆——不是完全素颜，是画了个极其清淡的妆，底妆薄得能看清颧骨上那颗泪痣周围皮肤的纹理，眉毛只是稍微描了两笔，眼线没画，睫毛膏也没涂，嘴唇上大概只抹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在显示屏的冷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和上周那个银白假发、朱砂印记、上挑眼线的申鹤判若两，更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被洗掉了颜料之后，露出底下净素雅的素描底稿。

她的发也没怎么打理，随手在顶扎了个丸子，松松散散的，几缕碎发从鬓角和后颈逃逸出来，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楚衍的视线在她后颈上多停了零点几秒——那片皮肤在电竞房的暖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象牙的温润质感，和一周前她穿着申鹤cos服、后颈被假发遮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完全不同。

当然，最致命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后颈。

是她身上那件t恤。

那是他的t恤。

黑色，纯棉，领的标签被她剪掉了，因为她说“磨脖子”。

t恤很大，大到领会从她一侧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半边致的锁骨和肩圆润的弧线。

衣摆刚好盖到她大腿根部往下三四厘米的位置，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标准的“下衣失踪”穿法。

她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就这样完全露在空气里，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线条流畅优美，在灰色绒面沙发的映衬下白得几乎发光。

她的脚趾涂着淡色的甲油，和上周的透明色不一样，大概是她前两天自己涂的，颜色淡到在暖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她晃腿的时候才会偶尔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

她的手里握着一对joy-con手柄，红色的在左手，蓝色的在右手，手腕搁在小腹上，拇指正在摇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switch主机在底座上，画面通过hdmi线投到沙发正对面那块悬挂在墙上的五十五寸显示屏上。

屏幕上是一片广袤的绿色原，《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的林克正站在一座空岛的边缘，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清黎纵着林克从空岛上一跃而下，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切换成高速下坠的俯视角，云层从镜两侧飞速掠过。

她在空中打开了滑翔伞，林克的下坠速度猛地减缓，开始在一片广袤的海拉鲁大陆上空滑翔。

她的拇指在摇杆上轻轻拨动，调整着滑翔的方向，眼睛盯着屏幕，嘴唇微微抿着，是一种不自觉的专注。

“你这个神庙还没开？”她忽然开，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往上飘了半拍，是在跟楚衍说话。

楚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她那边的大屏幕。林克正在往一座发着橙色光柱的神庙方向飞，那座神庙在地图上还显示着未解锁的标记。

“没，那个要搬石，太烦了。”他说。

“懒死你算了。”沈清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嫌弃，但她的视线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林克在滑翔伞的缓冲下稳稳降落在神庙前，她纵着角色走进去，加载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是一个需要把几块巨石搬到指定位置的解谜房间。

她只花了大概十秒就理解了谜题的逻辑。

左摇杆移动，右摇杆旋转视角，l键使用究极手，一块巨石被她从角落搬到了中间的平台上，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她的作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都极其准，没有一次多余的移动，没有一个失误的摆放。

神庙解锁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就好像解开这种程度的谜题对她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楚衍看着她打游戏的样子，忽然想起上周他自己在渊12-3里连续失误五次的惨状。

他打渊的时候，申鹤就穿着全套cos服在他耳朵边念台词，把他撩拨得连万叶扩冰都能扩歪。

而现在风水流转——她穿着他的t恤，光着腿，扎着丸子，用一副刚睡醒的慵懒状态轻轻松松地解着他懒得碰的神庙谜题。

“你打游戏比我厉害。”他说。

这句话来得没没尾，沈清黎的拇指停了一下。>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她转过来，丸子上那几缕碎发随着动作从肩滑落，她那双卸掉了所有浓妆的狐狸眼从沙发扶手的方向斜过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才知道？”的理所当然。

“你才知道？”她说。

和楚衍脑子里刚才预判的台词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目光在她侧过来的脸上停了片刻——没有申鹤的眼线拉长眼尾，她的狐狸眼少了那种锋利的攻击，多了一种慵懒的妩媚。

但眼下那颗泪痣依然醒目，是她脸上最不需要任何妆容加持就能准吸住他视线的视觉锚点。

“别看我，修你的图。”沈清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回去，拇指重新拨动摇杆，纵着林克从神庙里走出来。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命令，但楚衍从她的侧脸上捕捉到了——她的嘴角在转回去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往上弯了那么一点点。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他没有一直盯着她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他转回，重新面对自己的屏幕。

lightroom里那张知更鸟的照片还开着，他刚才其实已经修得差不多了——白平衡调到了偏冷一点点，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瓷白感；曝光提了零点三档，让画面整体更加明亮；影部分拉回来一点，保留了她cos服上那些致的暗纹细节。ωωω．lTxsfｂ．Ｃ⊙㎡_

他选中了下一步照片，准备开始处理，但鼠标点下去的时候，画面加载出来的不是下一张，而是同一组里另一张角度稍有不同的知更鸟。

知更鸟。

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