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是一路小跑着冲到数学组办公室的。''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胸腔里那颗心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了整整一夜，从昨晚看着妈妈腿上那双被撕的黑丝、闻到她身上那混着水和的味道开始，这邪火就像一条疯狗一样追着我咬。

我忍了一整夜，忍了一个上午的课，连中午饭都没吃几，就等着放学铃响。

吴阿姨骗我。这个念像一把钝刀，在我脑子里来回锯了十几个小时。

可我又不愿意真的恨吴阿姨。她是我妈妈最好的闺蜜，是这些年除了妈妈之外对我最好的长辈。

所以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走廊里没什么，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大部分学生都涌去场或者校门了。数学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光灯管光线。

我吸一气，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吴阿姨那熟悉的、带着威严的电磁音。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吴阿姨一个。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低批改着作业，桌上堆着两摞厚厚的数学卷子，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杯沿上沾着残留的紫色唇釉印。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针织衫，领子很高很紧，把那截丰腴的脖子包得严严实实。

胸部那对丰硕肥大的g罩杯巨被厚实的针织面料紧紧裹着，可因为体积实在太惊，还是把胸那块布料撑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褶皱。

听到我推门进来，她抬起，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张——极快，快到只有零点几秒，就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的眼珠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好像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小天？”她放下红笔，嘴角往上扯了扯，强行挤出一个看似平常的微笑，“怎么又跑来了？下午没课吗？”

我没坐。我直直地站在她办公桌前，那张稚的脸上写满了憋了一整夜的委屈和愤怒，眼眶还因为昨晚偷偷哭过而泛着红血丝。

“吴阿姨。”我开，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您跟我说实话。”

吴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那两条修得细细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被她费力地又压了下去。

“实话？什么实话？”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不足，“小天你在说什么呢？”

“我妈。”我盯着她的眼睛，“您上次跟我说我妈已经知道错了，答应不去赵峰家了——那为什么她昨晚还是那个样子回家？”

“哐当——”

吴阿姨放在桌角的水杯被她的手肘撞了个正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泼洒出来，棕黑色的体沿着办公桌边缘淌下来，滴在她腿上的色厚连裤袜上。

她手忙脚地去抽桌上的纸巾，抽了好几张才发现纸巾盒已经空了。

她的动作很慌，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在讲台上训斥熊孩子时气势如虹的“灭绝师太”。

她蹲下身去擦腿上湿漉漉的咖啡渍，这个动作让她那对丰硕肥白的巨在墨绿色针织衫里沉甸甸地晃了两下，她的领压得很紧，但还是从边缘挤出了一小片白腻的。

她手忙脚地擦了几下裤子，抬起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敢看我了。

“小天，你妈妈她……”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梗着什么东西似的吞咽声，“她最近是状态不太好。但是你听阿姨说……”

“您上次就是这么说的。”我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带着一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孩子气的控诉，“您说您找她聊过了、她说她知道了、她答应不去了——可您看她昨晚那个样子，那像是答应了的样子吗！”

我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嗓子都快了，眼眶里涌起一层滚烫的湿润。

吴阿姨看着我，整个僵在那里。

她那张画着致妆容的妖艳面容上，肌微微抽动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那双常常让望而生畏的妖狐眼，此刻竟然泛红了一圈，水雾在里面打着转，睫毛抖得像两只被雨打湿的蜻蜓翅膀。

我心里一沉。

我原本以为吴阿姨会反驳，会解释，会像上次那样拍着桌子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可她没有。

她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那张丰腴的唇瓣剧烈哆嗦着，鼻翼一张一合，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吴阿姨脸上见过的表。

愧疚。

彻骨的、毫无遮掩的、沉甸甸的愧疚。www.LtXsfB?￠○㎡ .com

“小天……”她终于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被用砂纸磨过的铁皮，“对不起。”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我刚才堵在胸的那邪火一下子浇灭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吴阿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尾因为强忍泪水而挤出的细密鱼尾纹，心里某个地方猛地被揪了一下。

“阿姨……对不起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碎玻璃碴子，每吐一个字都疼得她浑身发抖，“阿姨没能……没能让你妈妈……是阿姨不好……”

她说不下去了，抬起手，用那只沾着红笔印子的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角，把那半颗还没滚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按了回去。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

我不是来找吴阿姨道歉的。

我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可当她红着眼眶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胸那邪火忽然就像被浇了一桶凉水，只剩下一闷闷的青烟。╒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我忽然觉得吴阿姨好可怜。

她为了我妈妈的事了那么多心——先是特意去找妈妈谈心，又是每天在办公室承受我那些没完没了的盘问和抱怨，现在还被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男生气势汹汹地质问。

她做错了什么呢？

妈妈自己不争气，被赵峰那个畜生拿住了把柄，这种事就算吴阿姨是她的好闺蜜，又能左右得了多少？

“吴阿姨……”我鼻子一酸，刚才硬撑着的凶狠瞬间垮了，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不是怪您……我就是……我就是看见我妈那个样子，我心里难受……”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使劲把那酸楚压下去。

吴阿姨看着我那副样子，那双妖狐眼里的愧疚又浓了一层。

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我面前，抬起那只粗糙却温热的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

手掌骨节粗大，指上还有常年批改作业磨出来的老茧，但那温度却透着一种让我鼻子发酸的心疼。

“傻孩子。”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丝，“阿姨知道你心里苦。你妈妈的事……阿姨答应了没办到，是阿姨的错。”

“不是您的错……”我低着嘟囔，声音闷闷的。

“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