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威廉的心坎上。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您倒是看得明白。实话跟您说,我不是没想过。前年我跟镇上几个做买卖的提过一嘴,说谁愿意往西边跑一趟,我给减两成过路税。他们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回
该
嘛
嘛——说到底,他们不信这条线能赚到钱,也不想拿自己的本钱去赌。我是领主,但我没法押着他们去跑商,
急了更麻烦。”
“那就我来找个
跑。”克罗伊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威廉微微挑了挑眉:“您来?”
“嗯,我找了一个年轻的行商,胆子大,愿意跑远路,也吃得了苦。他现在本钱不多,但愿意拼一拼……”克罗伊的态度也十分郑重,“如果我让他来跑这条线,您能不能给他开一张特许——允许他在您的领地上免缴过路税,或者在镇上
易时减免一部分摊位费?”
……
威廉垂下眼睛,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克罗伊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开
。
过了一会儿,威廉抬起
来,脸上浮现出一个颇为坦诚的笑容:“小姐,我得说,您比我见过的大多数
都更会谈事
。您开的这个条件,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那条路本来就没有税可收,我就是把过路税全免了,也没有损失哪怕半个铜板。要是您找的
真能把商路跑起来,我的镇子上多了一个落脚歇货的点,多多少少总有些生意能做——那反倒是白捡的好处。”
他拿起茶杯想再喝一
,发现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脆把杯子推到一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说实话,我这个领主当的,成天只能对着账本发愁。收不上税,也养不起兵,连那几个土匪都清不
净。要是真有
能帮我把这条商路跑起来,哪怕只是多几辆驮马经过,也算是我在账本上添一笔像样的收
——不至于每次翻开都觉得对不起我父亲。”
他顿了顿,看着克罗伊的眼睛,似乎觉得那双红眼睛十分特别又耐看:“小姐,那个
叫什么名字?我给他开特许——一年为期,辖区内通行免过路税,镇上
易免摊位费。一年之后要是商路有起色,续期的事我们再坐下来谈。”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一叠纸张中抽出一张粗纸,重新拿起那支还
在墨瓶里的羽毛笔,就着桌面上的空地,开始低
写字。
克罗伊看着他写,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端起茶杯,茶也已经凉了,蜂蜜的甜味在凉茶里反而更明显了几分。
“洛根,他叫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