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从未出现过。

林玄言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她最后的手段没有了。

南绫音被铁链重新拉了起来。她的衣衫已经碎不堪，血迹染红了半边肩，可她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

白陆伏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揪起南绫音的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冷冷道：“三当家，你猜接下来我们会怎么处置你？”

南绫音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白陆伏的肩，望向祭台上那些仍在受刑的同袍。

南绫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半分动摇。

“你们要辱便辱。”她一字一字道，“无论如何，我身心皆不会屈服。”

白陆伏听闻此话，哈哈大笑，对着群妖道：“听到了吗？这个三当家说她永远不会屈服。”

海妖们纷纷起哄，污言秽语像水一样涌来。可南绫音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凭那些声音从耳边流过。

蜃吼忽然抬手，止住了群妖的喧哗。

“好了。”他环视全场，声音尖锐而冷，“今的折磨，只是让她认一认自己的处境。真正的羞辱，我还没有拿出来。”

他转向白陆伏，微笑道：“白兄，你方才想先喝这碗汤，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妥。”

白陆伏眯起眼：“哦？”

“三当家是失昼城的三当家。万年来，失昼城的都被他们自己捧成了天神。”蜃吼缓缓道，“若是由你我这样的妖王来动手，反倒给了她体面。我们要让所有都看看，所谓天神，落到最卑贱的海妖手里，也不过是一个任摆布的囚徒。”

他抬手一挥，缠住南绫音的锁链骤然松开。白陆伏顺势一推，将她从祭台上推了下去。

南绫音踉跄着跌进台下黑压压的妖群。她身上的铁链尚未解开，修为也被符文寒铁压着，根本站不稳，只能半跪在无数海妖之间。

蜃吼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传遍整座神殿：“今，本座便把她赏给你们。谁先抢到她，谁便来喝这碗汤，替失昼城的三当家开苞！”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

无数海妖红着眼扑了上来，如水般向南绫音涌去。白陆伏倚在神殿门边，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南绫音在群中抬起，银发散，脸上却没有半分求饶。她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而在群之中，林玄言的心脏猛然一跳。

他的目光穿过无数扑向她的海妖，死死锁住了那道银发身影。他必须比所有都快，抢在第一个海妖碰到她之前，把她从这妖群里带走。

他吸一气，抬脚向前迈出。

身前身后，万千海妖的狂呼如海啸般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