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服多了。”张磊长长吐了气，笑容还是有点勉强，但松快不少，“我不后悔谈过这场，就后悔那时候太轴了，眼里只有工作，以为扛过去就好了。最新WW?W.LTX?SFb.co^M结果扛着扛着，没了。”

夜一点点了，街上灯亮得正好，风凉凉的，带着烤的余味。俩慢慢喝着，菜吃差不多了，张磊绪缓过来不少，话也渐渐回来了。

“你可得把沉思瑶抓牢了。”他看着赵泽伟，认真得不像刚才那个，“别学我，别闷着，别忙着忙着把忘了。能碰到一个真对你好的太他妈难了，别弄丢了。”

赵泽伟看着他，点了下。

快十点的时候准备结账走。赵泽伟酒上，步子有点飘，脑子也开始不清楚，出了门风一吹，酒劲上来，得！已经开始晕了。

“没事，没喝多。”一边走一边晃晃悠悠。

张磊扶着他往公寓走。

月亮挺亮的，两个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又分开。

风把路边树叶吹得沙沙响，带着喀什的闷热，也带着晚上稍微凉下来的那点清醒。

赵泽伟酒上，步子已经有点飘了，脑子倒是还在转，就是转得慢吞吞的，像个老式电风扇在闷热天里吱呀呀地转。

张磊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没喝多\"，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坐了下去。

张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个歪歪扭扭地在喀什的老街上走着。

喀什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和白杨树叶子的气味。

赵泽伟被风一吹，酒劲儿彻底翻了上来，走路的路线开始呈现出一种曲折的、反复修正自己的s形。

张磊扶着他往前走，路灯把两个的影子揉成一团拖在身后。

\"你这酒量是真的差。\"张磊说，\"以后别在外面跟喝了，丢。\"

\"我不跟别喝。\"赵泽伟含含煳煳地说，脚步踉跄了一下，张磊赶紧把他拽住。

\"那你跟谁喝？\"

\"跟你。\"赵泽伟偏过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过于认真了。

他平时话少，喝了酒反而絮叨，像是那些平时压在舌根底下的话被酒泡软了，顺着嗓子眼往外冒。\"

你要是难受，就来找我喝酒。别一个扛着。\"

张磊愣了一下。他扶着赵泽伟，两个的步调歪歪扭扭地踩在喀什夜晚的行道上，他半天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中。\"

赵泽伟又说了一遍：\"别一个扛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走稳点行不行。\"更多彩

两个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赵泽伟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含含煳煳地说着\"有事就打电话\"、\"平时也可以\"、\"不用非得周末\"之类的话。

张磊一边扶着他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有点热又有点想笑，这平时话少得跟欠他钱似的，一喝醉变成了碎嘴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跟复读机似的。

黄楼的廓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赵泽伟已经整个往张磊肩膀上歪了。

张磊架着他走到楼门，正准备往台阶上迈，一楼那家保健品店里忽然走出一个来。

马国栋穿着件蓝色的旧衬衫，手里捏着一把刚收好的卷帘门钥匙。他看见门两个影定睛认了一下，认出赵泽伟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哎哟，赵医生？这是喝多了？\"

张磊抬看着这个从店里走出来的中年，三四十岁的样子，眼睛不大但有神，笑起来眼角堆着几道纹，看着挺和气的。

他不认识马国栋，有点警惕地扶着赵泽伟往后退了半步：\"您是？\"

\"我是这栋楼的房东，姓马，马国栋。\"马国栋走近了朝赵泽伟摆了一下手，\"赵医生住我楼上，他跟朋友住两隔壁。我们常常见面，认识的。\"

张磊听说是房东，松了气：\"噢，马哥好。我是他朋友，叫张磊，今晚一起吃饭来着，没想到他酒量这幺浅。\"

马国栋笑了一下，露出有点发黄的牙：\"赵医生平时不喝酒的，他在这住了大半年，就见他拎过一次啤酒，还是帮老太太拎的。\"他低看了看挂在张磊肩膀上几乎不省事的赵泽伟，伸手过来，\"来来来，我帮你一把，一起扶上去，三楼呢，你自己弄上去够呛。\"

张磊确实已经架得胳膊发酸了，赵泽伟看着不壮，但一喝醉整个往下坠，死沈死沈的。

他把赵泽伟的另一只胳膊搭到马国栋肩上，两个一一边，架着赵泽伟往楼梯上走。

赵泽伟被两个架着往上走，脚偶尔蹭到台阶边缘踢出一点声响，嘴里还含含煳煳地嘟囔着：\"我…没醉，我只是有点晕…\"

\"对对对，你没醉，你只是在进行一种高难度的非直线运动。\"张磊说。

马国栋在另一边吭哧笑了一声：\"赵医生这酒品还行，不闹，就是话多。\"

\"他平时话少得跟哑似的。\"张磊喘着气，\"一喝酒全给补上了。\"

马国栋和张磊一一边架着赵泽伟上了三楼。

声控灯在他们站稳的那一刻亮了，惨白的灯光从走廊顶上倾泻下来，把三个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歪斜的一团。

赵泽伟的脑袋垂着，下几乎抵在胸，嘴里偶尔冒出一两句含混不清的嘟囔，像在梦里跟说话。

张磊喘着粗气，胳膊已经酸得发麻了。

他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两下，不重，但带着一种\"你赶紧来开门我们快撑不住了\"的急迫。

屋里传来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然后门锁咔嗒一声从里面旋开了。沉思瑶拉开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着耳侧和颈侧，水珠顺着发尾渗进睡衣领的边缘。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开得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能看见锁骨下方一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的皮肤。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翻到一半的地方夹着一根手指。

她看见门三个那个架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瘫成软面条似的赵泽伟身上，叹了气。

\"怎幺喝成这样了。\"

张磊咧了一下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弟妹，对不住啊，今天晚上我拉着他说了点心里话，他陪着陪着就上了。一一瓶伊力特，他喝了得有七八两，后面那点我帮他喝了，但已经晚了。\"

\"放哪儿？\"马国栋在旁边了一句，他架着赵泽伟的左胳膊，脸上也出了薄汗，圆脸在走廊灯光下红扑扑的，\"思瑶，你说放哪儿，我们给你弄过去。\"

沉思瑶侧身让开门，朝卧室的方向扬了一下下：\"放床上吧。弄到客厅沙发上他明早起来腰该废了。\"

她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推开卧室的门。卧室不大，一张床靠着墙，铺着浅米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尾。

床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亮着暖橘色的光。窗户半开着，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