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实。>https://m.ltxs｀520?N｀et>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东郊那片拆迁安置小区到了下午两点正是最安静的时段，楼下偶尔有老推着手推车经过的动静，除此之外听不到什么声音，六楼的这间屋子朝北，采光差，白天也得开灯，但对于需要私密空间的来说，这恰好是优点。

苏牧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视频软件的等待界面，信号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这套加密通信方案是沈若兰提供的军用级方案的民用改版，信号经过三层中继跳转后才抵达终端，即便被截获也只能看到一堆无意义的码。

桌面右手边放着一份纸质文件，用牛皮纸封装着，封处贴了一条红色封条。

这份文件是五天前陆锦瑶通过公安系统的内部渠道调出来的，周德海专车的出行记录，公安厅通指挥中心保存着全省所有公务车辆的gps轨迹数据，按规定保留十年，陆锦瑶以“专项审计核查”的名义提取了五年前那几个关键期的数据。

苏牧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慢慢搓了两下。

屏幕上的等待界面跳动了一下，信号灯从闪烁变成了常亮。

视频接通了。

画面里出现了沈若兰的面部。

背景是一面灰白色的墙壁，看不出具体位置，但光线偏冷白，应该是部队里的办公区域，沈若兰穿着军常服，领的星徽在冷白灯光下反着光，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束在脑后，面部表是一贯的沉稳和冷静，眉眼之间没有多余的绪波动。

但苏牧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沈若兰的眼睛下方有一层很淡的青黑色，用了底遮了但没完全盖住，是连续多睡眠不足的痕迹。

“连上了。”沈若兰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加密软件的处理后音质略有压缩，但那种军特有的简洁利落没有被技术手段削弱分毫。

“若兰，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苏牧没有先说正事。

沈若兰的眉动了一下。

“别废话，说正事，时间窗有限，这条线路每次最多维持四十分钟。”

“好。”苏牧收起了闲话的语气。

“军委那边什么况？”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半度，即便是在加密线路上，涉及军委纪检的内容，这种条件反式的谨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审计报告影印件已经递到了。”

苏牧的手指停住了。

“军委纪检部门已经收到了我递的关于孙大伟的那份审计报告影印件，并且开始了初步核实。”沈若兰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经过了斟酌。

“我走的是纪检系统的匿名举报通道，材料以电子扫描件和纸质原件两份的形式同步递，按规定受理后会在七个工作内启动初步审计。”

“受理了？”

“受理了。”沈若兰点了一下。

“而且不只是受理，军委那边的告诉我，他们对孙大伟收取‘咨询费’的那笔资金流向非常感兴趣，已经安排了审计组开始追溯。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苏牧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搓了一下。

“非常感兴趣”这五个字，从军委纪检部门的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在华国的政治语境里，上级部门对下级举报材料的反馈用词是有严格等级的。

“知悉”意味着收到了但没打算动；“关注”意味着在看但优先级不高；“重视”意味着会安排查但不确定查到哪一步；“非常感兴趣”，在军委纪检系统里，基本等同于“我们认为这里面有东西，准备认真挖”。

更重要的是“已经安排审计组开始追溯”这句话。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安排审计组，意味着已经过了“要不要查”的决策阶段，直接进了“怎么查”的执行阶段。

“那笔‘咨询费’的资金流向一旦被追溯清楚，会指向哪里？”苏牧问。

“指向一个空壳公司。”沈若兰说。

“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代表是孙大伟妻子的表弟，注册地在南方某省的经济开发区，营业范围写的是‘企业管理咨询’，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唯一的资金进出就是那笔所谓的‘咨询费’。”

“这个空壳公司跟周德海有直接关联吗？”

“目前没有直接的权或法关联，但那笔资金的上游来源，根据我拿到的审计报告影印件上的银行流水，最终可以追溯到青江省的一笔财政拨款。”

“财政拨款。”苏牧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具体是哪一笔、以什么名目拨出的，我的权限查不到，那属于地方财政系统的管辖范围，但军委审计组追溯资金链的时候，一定会查到这个环节，到时候就需要跟地方纪检或者中央纪委做联合调查。”

苏牧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在快速梳理逻辑链条。

空壳公司是钱的通道，资金从青江省的财政系统流出，经过空壳公司洗了一层，以“咨询费”的名义进了孙大伟的袋，这笔钱的本质是什么？

是周德海用来收买军方配合者的贿赂款，五年前要设局陷害苏建国，需要军方在某些关键环节上配合，而孙大伟当时的职务让他有能力提供这种配合。

但光有资金链还不够。

钱可以解释为巧合，可以解释为正常的商业往来，可以被各种名目遮掩过去，真正要把周德海和孙大伟之间的共谋链条坐实，需要的不仅仅是“钱从a流到了b”，还需要证明“a和b在那个关键时间点上有过面对面的接触和协商”。

苏牧的目光落在了桌面右手边那份牛皮纸封装的文件上。

“若兰，你的安全有没有问题？”苏牧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回了屏幕。

“孙大伟会不会发现是你递的材料？”

沈若兰的表没有变化。

“我走的是纪检系统的匿名举报通道，没有露来源，材料是通过系统内部的加密投递箱提的，受理编号随机生成，不关联投递的任何身份信息。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孙大伟虽然退居二线了，但在军中经营了几十年，不会没有耳目。”

“他在军中的势力大不如前。”沈若兰的语气平淡但笃定。

“退居二线之后他在集团军的旧部大部分已经调任或转业了，新上来的军官跟他没有利益捆绑，即使他有所怀疑，也做不了什么，而且……”

沈若兰顿了一下。

“而且军委纪检一旦启动正式审计，孙大伟就不是想自保就能自保的了，到了那个阶段，他最聪明的选择是配合调查争取从宽，而不是去追查谁举报了他。”

苏牧点了一下。

沈若兰对军中权力生态的判断一向准，这也是她能在这个年纪做到少将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能力，更重要的是对局势的把控力。

“好，还有一件事。”苏牧把手伸向了桌面上那份牛皮纸封装的文件，拆开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几页打印纸，举到了摄像前面。

“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