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澜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四月末的润和温热。\www.ltx_sd^z.x^yz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省长官邸二楼主卧的阳台面朝南面，视野没有任何遮挡，铸铁栏杆外面是官邸花园的树冠，再往外是家属区围墙外面延伸到天际线的整座澜城。

苏牧赤着上身靠在栏杆边上。

居家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赤脚踩在阳台的石板砖上面，手肘撑着栏杆的扶手，下微微抬着，目光越过了家属区的围墙落在了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

澜城的夜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密密麻麻的灯火铺满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从脚下的家属区一直延展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澜江大桥和江对岸的新城区，高楼大厦的窗户亮着浅不一的光，街道上的车灯连成了流动的光带，远处省政府大楼的顶部灯在夜色中打出了一圈金白色的光晕。

四千万的省。

gdp排在全国前五的省。

公安系统、军方关系、媒体喉舌、省委常委会过半数的席位，全都在他能触及的范围之内。

苏牧的拇指在栏杆扶手上慢慢地蹭了一下食指的指腹。

一年。

从一个刚毕业回家的大学生到现在，只用了一年。

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让他欲望勃发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层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饥饿感，和色欲有关但又不完全是色欲的东西，权力的味道比任何的体香都更让上瘾，但权力的味道和的体香混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瘾就变成了永远填不满的无底。

省长倒了。

父亲出来了。

母亲坐上了省长的位置。

按照正常的叙事逻辑，这应该是一个故事的结尾了。

但苏牧知道这不是结尾。

因为他看着澜城万家灯火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赢了”，而是“这还不够”。

青江省只是一个省。

华国有二十三个省。

风吹过来了，赤的上半身肌线条在月光下勾出了清晰的廓，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块，是匀称而结实的，穿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脱了衣服之后每一块肌的分界都能看得分明。

身后的主卧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没拉严实的那条缝隙透进来的月光铺在了地板上，顺着地板一直延伸到了那张两米二宽的胶大床的床脚。

苏婉清侧躺在床的左侧。

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

那种薄到近乎透明的面料，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身上的时候，整个像是裹在一层水雾里面，睡裙的肩带从左肩滑落了，锁骨和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领被巨撑得大开了，两团浑圆饱满的从领半溢出来，沟在月光中投下了一道邃的暗影，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睡裙的下摆被推到了大腿根的位置没有整理回去，从后面看过去能看到桃心形的丰从下摆底下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弧度，大腿并拢着微微弯曲，小腿叠在一起脚踝搭着脚踝，赤的白双足从床单的边缘伸出来。

双腿之间，大腿内侧的上还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那是刚才进去的从白虎慢慢渗出来之后留下的痕迹，浓稠的白色体沿着合不拢的缝往外淌了一部分，顺着大腿根的弧度流到了大腿内侧，再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纹路流下去沾在了身下的床单上。

被到彻底虚脱之后的沉睡。

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起伏的幅度很小，嘴唇微微张着，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水润的光，脸上的表是放松到了极致的柔软，所有白天属于“冰面省长”的棱角在睡眠中全部消失了，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彻底保护着的、被彻底拥有着的。

苏牧看了一会儿。

从阳台上收回了视线，低看了看靠在栏杆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

连续震动了三次。

第一条是微信消息，陆锦瑶发过来的。

点开。

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是一间办公室，比原来副厅长的办公室大了至少一倍，色实木的大办公桌后面挂着国旗和警旗，陆锦瑶站在办公桌前面，正脸对着镜。

穿着一套崭新的公安厅厅长制服。

和之前副厅级制服的款式一样但肩章换了，金色的星和杠在照片里反着办公室光灯的光，制服上衣笔挺合身，但在胸的位置被饱满的炮弹绷到了面料的承受极限，每一颗纽扣之间的布料都被撑出了横向的拉扯纹路，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之间的缝隙甚至能看到里面白色衬衫的领边缘，腰带系得很紧，把纤细的腰肢和宽肩阔之间的比例勾勒得极具视觉冲击力，表是端正严肃的公事面孔，但眼睛里的光不是对着镜的而是对着镜后面那个特定的的。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厅长的第一张工作照，主要不要来检查制服合不合身？”

苏牧嘴角往一侧弯了一下。

手指点了进去回了三个字：“等我来。”

退出来。

第二条是短信。

发信是一个没有存微信只存了手机号的号码，备注名写着两个字。

点开。

短信内容只有六个字。

“下周来澜城。”

末尾跟了一个表符号，是一个极简的笑脸。

这个表符号如果出现在任何普通的短信里都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出现在这个发信的短信里就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一个把纪律和规矩刻进骨里的，一个在军方通讯中从来只用标点符号从不用任何表的，在私短信的末尾放了一个笑脸。

这比写一百个字的话都更能说明问题。

苏牧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又删掉了句号重新发了一遍：“好的”不加句号，这是他在跟那个沟通时逐渐摸索出来的分寸，太热会让对方本能地退缩回军的壳里，太冷淡会让对方以为自己不在意，不加句号的“好的”，随意但不敷衍，轻松但不轻浮。

退出来。

第三条是微信消息，顾明月发来的。

点开。

是一段视频。

视频不长，十来秒。

画面里是一间化妆间，背景是那种电视台专用的、环绕着一圈灯泡的化妆镜，镜子前面坐着一个刚卸完妆的，五官致素颜清纯，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穿着录完节目还没换下来的主播装上衣，下半身换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

画面的重心不在脸上。

是一条腿。

穿着肤色丝袜的一条腿被翘起来搭在了化妆台的边缘上，小腿倾斜着对准了镜，脚踝纤细白透过丝袜的薄层能看到骨节的廓，脚背的弧度在丝袜的包裹下流畅如一件瓷器，脚趾在镜前面缓缓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地舒展开来，五根脚趾在丝袜里面一根一根地张开再合拢，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邀请。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