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鼎沸，点心车推来推去，蒸笼摞得老高。陈宝珠坐在那儿，连筷子都不用自己动，一张嘴，程天朗就把虾饺送到嘴边。

吃了几，她终于忍不住了。

“程天朗，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有手，我会自己吃。”

程天朗把一只烧卖搁在她碗里：“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就心疼心疼我，让我给你当老豆？”

陈宝珠差点被噎住。

“你神经病吧？你还想让我叫你爸爸？”

“我更想在下次做的时候，让你叫我爸爸。”

“我爸早死了，”陈宝珠放下筷子，“你也赶着去投胎？”

程天朗又夹了一块马蹄糕喂到她嘴边，笑嘻嘻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听着你叫我一声爸爸，在你里投胎，也不差。”

陈宝珠被恶心得彻底吃不下了。

两又去了黄大仙祠。香火缭绕，善男信跪了一地。程天朗跪在蒲团上，摇签筒，一支签啪地掉在地上。

是第四十三签，中平：

云飞上九重天，万里鹏程咫尺间。

莫道春风无限好，落花流水总无缘。

解签的老伯眯着眼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程天朗：“后生仔，事业如方升，飞黄腾达近在眼前。不过姻缘嘛……春风再好，终归是落花流水，有缘无分。”

程天朗没说什么，把签文折好塞进袋。

陈宝珠从偏殿求了一道平安符回来，走到他面前，把那道符折得方方正正，塞进他西装内袋里，贴着他胸放好。

“程天朗，祸害遗万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程天朗在神佛面前，在金漆神像和缭绕的香火之间，将她拥进怀里。

“好。我一定会和你白偕老。”

去往澳门的渡还没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报纸。

铁和阿文一左一右靠着舷窗，一个打瞌睡，一个摸袋找烟。

程天朗的手从一上船就没老实过。

倒也没碰别的地方，就捂在她肚子上，一圈一圈的揉。

陈宝珠忍了好一阵，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老揉我肚子什么？”

程天朗面不改色，手上没停：

“那总不能当着这么多的面，揉你子吧。”

“程天朗！”

陈宝珠又羞又恼，抬手就想扇他。

对面律师还在看报纸，铁已经在打呼了，阿文倒是醒着，但他立刻扭去看窗外的海，连后脑勺都写着“我乜都睇唔到”。

程天朗趁她抬手的空当，一把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

陈宝珠还没来得及骂，他已经低咬住了她的嘴。

“bb，你炸毛的样子，好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