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飞过去,把道袍的袖
打湿了一片。
就这?赵庭远沉声说。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是意识层面的。
一
无形的压力从正前方扑面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识海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短剑脱手,身体僵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陆恒已经到了他身前。右掌拍在他胸
的土盾上,水灵气灌
,土盾从中间裂开。左拳紧跟着没
裂缝,撞在他的护体灵气上。
赵庭远闷哼一声,双脚在台面上滑出三丈远,单膝跪地,脸色发白。
你……先用水弹分散注意力,再用灵魂攻击制造硬直,最后近身终结。他抬
看着陆恒,喘了两
气,咧嘴苦笑,三招连成一套。我认输。
三号墨渊胜!!
台下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
又赢了,这次没有一掌拍倒,打了三招。
废话,赵庭远有土盾,一掌拍不动。但你看那灵魂攻击,和昨天一模一样,就是愣半息的工夫,对手什么都做不了。
这招有没有
解的法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
陆恒回到候场区,喝了一
水,等第二场。
另一组的比赛比他的长。
两个筑基巅峰的修士打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才分出胜负,赢的那个叫方青峦,火灵根单修,剑术不错,收着打都把对手的护体灵气磨穿了三次。
方青峦下台的时候看了陆恒一眼,目光里既有忌惮也有好胜心。
第二场,三号墨渊对七号方青峦!!
两
同时跃上比武台。
方青峦没有废话。
他拔剑在手,火灵气沿着剑身蔓延,把整柄铁剑烧成了暗红色。
他是昨天和今天所有对手里修为最高的一个,筑基巅峰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触摸金丹的门槛。
我知道你有灵魂攻击。方青峦说,声音平稳,但我也有准备。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玉符,捏碎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浮现在他身周,紧贴着皮肤,像是给意识加了一层薄甲。
神识护盾符?台下有
喊了一声,这东西丹药阁卖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张!!他还真舍得。
陆恒看着那层金光,微微眯了眯眼。
神识护盾符。
市面上的低阶货,能挡住筑基期百分之七十的神识攻击,持续时间约二十息。
不算完美的防御,但足够让灵魂冲击的效果大打折扣。
开始!!
方青峦率先出手。火灵剑一挥,三道半月形的火弧斩向陆恒,角度刁钻,封住了左中右三个方向。
陆恒侧身让过左边那道,掌心凝出水盾挡住中间那道,右边那道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去,热
把他的道袍边角烤焦了一片。
不躲?方青峦紧
上来,第二剑劈下。
陆恒后退半步,右手木灵气催动,脚下的比武台石面上忽然长出了三根藤蔓,缠住了方青峦的左脚踝。
方青峦低
一剑斩断,但这一低
的工夫给了陆恒机会。
灵魂冲击释放。
无形的压力拍在方青峦的意识上,淡金色的神识护盾剧烈震颤,裂出了几条细纹,但没有碎。
方青峦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没有出现之前对手那种半息的硬直。
果然。陆恒低声说。
就这?方青峦稳住身形,嘴角扬了一下,你那灵魂攻击被符挡住了。接下来你拿什么打?
你那符能撑多久?陆恒问。
方青峦的嘴角僵了一瞬。
二十息。他知道。陆恒也知道。
陆恒不再进攻。
他开始退,在台面上拉开距离,用水弹和藤蔓做牵制,不接近也不远离。
方青峦追了几步,每一剑都被水盾或藤蔓化解,砍中的都是虚影和残像。
你在拖时间!!
方青峦喝了一声,火灵剑上的温度陡然飙升,整柄剑变成了白热色。
他横剑一斩,一道宽达丈余的火
席卷过来,把台面上所有的藤蔓和水弹一扫而空。
陆恒被迫后撤到台边,脚后跟已经踩在了边界线上。
退无可退了。方青峦持剑
近,你的灵魂攻击我挡得住,近身术法我不怕,远程法术你打不穿我的火甲。你还有什么?
陆恒站在台边,看着
近的方青峦,忽然笑了一下。
你数到二十了吗?
方青峦的脸色变了。
他身周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极淡,几乎看不见了。二十息的时限到了。
第二次灵魂冲击释放。
这一次没有护盾阻隔,无形的压力像一柄锤子直接砸在方青峦的识海上。
他的双眼失焦,身体僵硬,手中的火灵剑当的一声掉在台面上,火焰熄灭。
陆恒右掌拍出。
水灵气凝成的掌劲打在方青峦的胸
,把他整个
推出了三丈,重重撞在护阵上弹了回来,仰面倒地。
全场安静了两息。
三号墨渊胜!!执事的声音打
了沉默。
看台上的议论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大。
他是故意拖到护盾时间耗完的!!
这脑子……方青峦实力明明比他强,硬是被算计了。
买那张神识护盾符花了二十块灵石,就管了二十息,亏大了吧。
关键不是符的问题。是这个墨渊太能忍了,被
到台边都不慌,就等那一下。
陆恒跳下比武台,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方青峦被
扶起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输得不冤,但也不甘心。
四场最终
全部结束后,外门第三的排名落定。前四名分别是:一号林若谷、四号沈平川、三号墨渊、七号方青峦。四
全部获得内门名额。
比武台被撤去,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宣礼台。一名身着玄色执法堂制式道袍的
修走上了台。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中等偏高,面容清秀但不算出众,五官中最引
注意的是一双眼睛。
不大,微微上挑,瞳色
沉如墨,眼尾有一颗极小的痣。
那双眼睛在看任何东西的时候都像是在称量它的重量,不带感
,只有
确。
乌发束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银发簪固定在脑后。
没有多余的首饰,没有香囊,道袍的每一处褶皱都熨帖到位。
她的气质和灵虚宗里那些或妩媚或清丽的
修完全不同,像是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所有的装饰都被剔除
净,只剩下锋刃本身。
台下有
小声嘀咕:韩副掌事怎么亲自来了?以往选拔赛的晋升宣读都是执事负责吧?
听说最近执法堂加强了对外门弟子的审查,新晋内门的几个
要过她那一关。
过什么关?
就看看,不是正式审查。韩副掌事做事谨慎,新
进内门她都要亲眼看一遍。
韩素衣站在宣礼台上,展开一卷竹简。
灵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