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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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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还没点燃的油灯,看着灯盏里那截还没来得及剪的旧灯芯,像一根被遗忘在河床上的、枯的、细长的水。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坐着,坐了许久,久到窗外那些被暑热泡软了的蝉鸣都换了一茬,久到灯盏里那截灯芯的影子从桌面的一角移到了另一角,久到他额角的汗珠已经汇成了一颗,顺着眉弓往下淌,淌进他的眼角,他也不去擦。

他的手指正慢慢地攥紧了自己的膝盖,攥得指节泛白,那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那骨都攥透了。

过了好久,他猛地站起身来。

那动作又急又重,像一枚被从高处抛下的石,“咚”一声砸在地面上,震得桌面上的灯盏都轻轻晃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了妻子的肩,用力地摇晃着她,那摇晃带着一子像是要把她从一场噩梦里摇醒的、又急又狠的力道:“走!冰妹,咱们带上意如逃吧!有小师妹牵制血掌门的力量,咱们一家三未必便没有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压着嗓子带着一种做贼似的急促。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那张虚浮的、带着病态绯红的脸上,目光里有急切,有恳求,还有一层仿佛是在从结了薄冰的水面浮上来的冲动。

罗冰仿佛是刚从梦中醒来,脸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茫然。

她静静地听他说完,那目光先是落在他的脸上,然后,落在自己胸前那片被方才的动作带得微微敞开的衣襟上。

她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笑容不像她平里会有的笑,而是一种像是被压抑到了尽即将发、又带着酸涩和自嘲的苦笑。

她费劲地撑起身子,抬手一把扯下了裹住自己身子的丈夫的外衣。

那灰色的旧袍子被她猛地一扯,从她肩滑落下来掉在地上,也露出她底下那副近乎赤的、正在微微发着颤的躯体。

“逃?往哪里逃?”她指着自己那对膨胀得不成比例、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房,虚弱的声音在那层自嘲的笑意底下,带着一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的、细小的声响。

她说着,带着泣声笑了起来,那笑又短又急,像是乌鸦的短鸣。

“你可知我在那老怪物手中遭遇了什么?!我这身子被他下了药,早就变得不鬼不鬼了!这对子,哈哈哈哈,你看看!”她低看着自己胸前那对正在微微颤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得快要裂开的房,那目光里有一种像在看一件已经被彻底毁掉了的、正在慢慢腐烂的东西时的、麻木的清醒。

“它们不知被那老怪物使了什么妖法,每天每夜不停地将我的真元血化作汁,供他饮用亵玩!若不是我真元即将耗尽,血快要枯竭,再产不出水来——”她顿了一下,那笑骤然收住了,声音变得又平又直,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细线,随时都会断,“他会那么好心放我回来?!”

邱元听着,他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咬得腮帮子那里的肌都在一促一促地跳动着,像一条正在被慢慢收紧的旧皮绳。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的、闷闷的声响,那声音从他胸腔处涌上来,经过喉咙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又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他的眼眶是红的,却没有泪,那红像是被什么烫过了之后留下的、没来得及褪去的底色。

“冰妹,我没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说,声音愈发沙哑,几乎带着一丝血气,“可咱们要为意如着想!就是咱们拼尽命,也绝不能让她落那老怪物的手中!”

罗冰听了,那层自嘲的笑意慢慢地、像块正在被水冲淡的墨渍似的淡了下去,变成一种更,更绝望无助的寂静。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那张被愧疚和决心撑得变形的脸上,像是在看一座正在慢慢倒塌的旧房子的最后一面墙壁。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方才高了些,却更空了,像一枚被掷进枯井里的石子,落底时发出的回声是散的、不完整的:“哈哈哈,哈哈哈!逃?逃不了的!”她笑着,笑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对膨胀的房随着她的笑声微微晃动着,像两只升到半空中的用易碎的旧砂纸做得孔明灯。

“你当初若不是卑躬屈膝卖掉咱们神鹤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她说话时,那张原本虚浮的、带着病态绯红的脸,忽然像一枚被猛然掀开了盖子的旧炉子,一热意从她皮肤底下涌上来,把她整张脸都烧成了一种更、更不正常的红。

她原本那双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眼睛,此刻忽然亮了起来,那亮不是清明的亮,而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被点燃了的、带着灼热的、不受控制的光。

她微微张开了嘴,舌尖舔过自己裂的、泛着不正常的润色的下唇,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本能。

那双原本瞪得大大的充满绝望和愤懑的眼睛,此刻弯成两道诱的新月,眉宇之间满是不由自主的媚态。

她娇哼着伸出手,手指探向丈夫的裤,那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道驱使着的、无法自抑的急切:“快……快……快……”

邱元被她那忽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他的腰带,像是溺水之拽住一根岸上垂过来的绳索时的恳切,用尽全力拉扯着那层布料。

“你,你,你,你疯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又惊又急的沙哑,“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

罗冰那双被不正常的亮光浸透了的眼睛正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欲,有痛,还有一种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撕裂着的、绝望的挣扎:“呜呜呜……我,我被下了毒。一天没有阳体便浑身瘙痒难耐,没有男我,我,我活不下去的!”她说着,手指已经扯开了他腰带上的结,正在用力地往下拽着他那层灰色的旧布料,“快!快!好师兄,像从前那样……像从前那样家!”

那“”字从她嘴里出来时,带着一种临死之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留下遗愿时又凄又绝的尾音。

她的手指在他裤腰处胡地扯着,指甲刮过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只正在拼命刨土像钻逃跑的小兽。

她另一只手在自己胸前胡地抓着,指甲刮过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那对膨胀的房表面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白痕,又很快变成了红色的血痕。

邱元看着她那双正在拼命抓住他的、胡动作的手,看着她胸前那些正在慢慢浮起的、像梅花斑点似的细小红痕,看着那张被那层不正常的热意烧得扭曲的、正在努力挤出笑意的脸,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手指进自己那把已经花白了大半的发里,指节紧紧地收拢着,像是在抓住从高处滑落的、沉重的箱子。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那无声的哭泣,带着一种失去一切的绝望。

“冰妹……”他捂住脸,声音从他的指缝间漏了出来,惭愧得不敢去面对妻子,“是我……是我害了你……”

可床上的罗冰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指甲正在自己身上用力地、不受控制地抓挠着,在那对膨胀的房表面留下一道道正在慢慢渗出细小红珠的痕迹——那些痕迹先是一道道白线,然后变成浅色,再变成红色,像一枚正在纸上慢慢洇开的、逐渐加重的墨痕。

她的腿正在无意识地蹬着床单,将那层靛蓝色的布料蹬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褶痕,像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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