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将衬衫衣襟压在臂弯之中。

这个姿势让她的肩膀向内收拢，领自然向中间聚拢，像一只合拢了双翼的白鸟。

敞开一半的衣领露出一截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道隐隐的、被衣料影吞没的廓——她挤压着臂弯，让胸那两团柔软被压成一道不见底的沟壑，但沟壑被衣料边缘遮蔽着，只露出上方一小段雪白的圆弧。

房没有露出来。

但它们的存在感，或者说那条被遮挡的壑的存在感，比直接露更让难以移开视线。

高个男生的视线落进那道领里，停了两秒，然后弹开，落到她脸上。

“笔？”他机械地重复了一声。有声

这时他看见了赵清——以他坐着的角度，目光越过那张课桌的缝隙，恰好能看见她伏在桌上时衬衫下摆与皮肤之间那道被光线出的缝隙——衬衫的下摆因为自然垂坠，在她小腹与大腿之间形成一个悬空的、幽暗的弧。

而那道弧的下方，是从大腿根部延伸出来的白腻肌肤。

他看不到太多。

但足够多。

像掀开一角帷幕的舞台，视线顺着那道弧线向下滑去，在影的边缘捕捉到一抹温润的弧度。

他怔住了——那道弧线上没有布料，没有裙边的廓，只有皮肤，白皙光滑的皮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你的笔……笔袋里有。”他移开目光，声音有点涩，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笔袋。

他的手指在拉链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拉开，抽出一支黑色中笔递过来。

赵清接过笔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指节——一道极轻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她接过笔，却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维持着那个伏在桌上的姿势，对他笑了笑。

“谢谢。”

那道微笑就悬在那道袒露的领上方。

高个男生握着空的手，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声音从更近的地方传来——他发现她的坐姿很歪。

她的身体正以一种不协调的角度拧着，像要刻意让身侧那道影对着他，衬衫下摆被她的腰侧压出一道弧，露出一小截紧致光洁的腰线，以及腰线下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微微泛着湿水光的皮肤。

他慌慌张张地转回身去，将手机横过来欲盖弥彰地看着，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后背的某个部位，像被那道光灼伤一样，正在隐隐发烫。

他不敢再回。

但她的影子映在他手机屏幕的边缘——敞开的白衬衫，束在臂弯里，颈侧那道流畅的线条，以及那道一闪而过的、腰际与影之间的湿痕。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视线却始终聚焦在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倒映着她的廓上。

赵清坐在他身后，慢慢坐直，轻轻握着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没有系上纽扣，没有从臂弯中松开衣摆，就那样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那道目光——明明已经转回去了，却依然能从后脑勺的温度中感到那根无形的视线正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前排高个男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过，目光从肩膀上方掠过来，那是一个不自然的、像是想确认什么的角度。

赵清捕捉到他的视线，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只是低下，握着那支笔，在桌面一张空白便签上轻轻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她将便签从桌面揭起来，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忽然向前探过身，将那枚纸团放上他的课桌边缘。

“还你的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树叶。他低看着那枚纸团，迟疑了两秒，将它拿起，摊开——便签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回去——赵清已经坐回原位，衬衫敞开地坐在那里，衣襟垂向她腿间那处被影遮蔽的地方。

她没有遮，没有躲，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目光直视着他的方向，唇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胸倏地一紧，手心沁出薄汗。

他将便签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将那行字连同它背后的声音一并捏碎。

但指尖的触感提醒他这枚纸团曾经躺过的地方——她的桌沿，她指尖的温度，她膝上那片湿润的空气。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开，声音比他自己预想中沙哑得多：

“……什么也没看到。”

赵清笑了。

那是一个安静的、胜利者才有的笑容。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从桌上拿起那支笔，别在自己敞开的领，像别一枚即将掉落的花苞。

下课铃响了。

高个男生几乎是弹起来那样猛地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手机，也不回地迈出教室。

赵清坐在座位上，低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看着领上那支笔轻轻晃动，像一枚小小的、无言的钟摆。

她伸出手，将笔从领取下，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身，将叠好放在椅侧的百褶裙拿起，抖开，套上，拉链，扣好纽扣。

走出教室时，她像一株净整洁的植物，与任何普通生毫无二致。

走廊尽，阳光从窗户投进来，她微微侧身，让光穿过她衬衫的缝隙，感受着那道无形的、来自几分钟前的炽热目光，缓缓地从她露的皮肤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