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盯着那块水痕,身体很快硬起来。
雨水沿挡风玻璃往下淌。他把
靠向椅背,想象刚才那十分钟又从商业街开了回来。
红灯前,她转过脸说“我听见了”。
那双眼睛隔着车内昏暗的光看他,睫毛很长,目光里含着
湿的温柔。
陈巍当时只敢看一眼,现在却反复看。
他记起她卷起的裤脚,纤细的小腿沾了雨。
安全带收紧时,衬衫在胸前压出一道柔软的弧线,她伸手拉了一下,圆润的指尖从布带上慢慢滑过去。
他的手探进裤腰,掌心贴住身体的紧绷。
最初几下很慢,耳边仍是雨刷来回摩擦的声音。
张轻轻扶过他前臂的触感随着动作重新变热,随后一路爬到肩膀。
想象里的张轻轻仍坐在副驾。
湿卷发贴着颈侧,安全带勒住她的身体。
陈巍按下中控锁,四扇车门同时落锁。
他俯身过去,先扣住她的手腕,再把她困进座椅。
身高和肩背在狭窄车厢里占满她眼前的空间,她的膝盖抵到他腿侧,呼吸也落在他嘴唇附近。
她叫了一声陈巍。
那声呼唤先带着惊讶,随后染上惧意。
他仍旧靠近,手掌把她的腕骨压进座椅。
她湿润的眼睛望着他,长睫毛轻轻发抖。
想象里的自己拥有能控制她的力气。
张轻轻的信任成了最方便的
,她的退路在门锁响声里缩成车窗外的雨。
陈巍的手停了一瞬,身体仍旧发紧。
他想听她说愿意。
下一秒,他又嫌那句话来得太慢。
她在他脑中一会儿露出刚才的笑,一会儿用惊惧的眼睛看着他。
两种神
叠在同一张脸上,欲望便在里面来回拉扯。
他想要张轻轻,他的掌心重新动起来,羞耻也跟着加
。
动作逐渐加快时,他记起更多细小的事
。
物业早会上,她低
写字,耳钉从发间露出来。
她在男装店接过旧碟,指尖擦过他的食指。
今天上车前,她的手掌扶住他,坐稳后又自然地松开。
每次接触都让他心烦意
。
想象里他低下
,鼻尖贴近她湿润的卷发。
张轻轻偏过脸,耳垂上的银光随呼吸轻颤。
他想亲那里,也想看她回
。
欲望催着他的手继续,胸
却被她那双眼睛压得发闷。
身体猛地收紧时,他咬住下唇,呼吸断了一拍。陈巍靠在椅背上缓了片刻。
他睁开眼,抽出纸巾清理手指,又把揉紧的纸团攥进掌心。
挡风玻璃全是雨。车锁开着。十分钟前,张轻轻自己拉开车门离开了。
现实
给她的选择,在他的欲望里被全部拿走。
他降下车窗。雨气灌进来,带着湿土和树叶的味道。
靡的味道一点点淡下去。
陈巍伸手按了解锁键。四扇车门同时响了一声。
这个念
留在雨夜里。明天见面时,他仍会等张轻轻自己选择想做的事
。
回到家,母亲坐在客厅择豆角。豆角是邻居从郊外带来的,
,掰断时发出清脆的一声。
“送到了?”母亲问。
“送到了。”
“姑娘嫌车旧没?”
“
家没说。”
“没说就是有教养。你也别自己先矮一
,车是你挣钱买的。”
“一半算抵账。”
母亲把豆角扔进搪瓷盆:“账也是你的钱。”
陈巍从冰箱拿水。母亲继续择豆角,断
拉出一根细丝。陈巍喝完水,把她的话记下。明早开车以前,他仍打算把座套那截毛边剪掉。
第二天八点二十分,陈巍把车开到小区西门,给张轻轻发消息:我去店里,顺路。你要坐就到小区西门。
八点二十八分,张轻轻从小区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半片面包。她拉开副驾门,额前的薄刘海被风吹开。
陈巍递给她一个纸袋:“豆腐脑,还有两个牛
包。”
“你怎么买这么多?”
“路过。”
早餐铺开在母亲工作的商场后门,方向和商业街正好相反。他早晨其实绕了十分钟。
豆腐脑的卤汁稠,香菜切得碎。牛
包刚出屉,面皮暄软,馅里拌着洋葱,咬开时热气扑到鼻尖。张轻轻吃了半个:“好吃。明天我请你。”
“没多少钱。”
“钱少也得
流。”
陈巍看她一眼:“行。”
他到店才发现自己忘了小郑的早饭。
小郑哭丧着脸,问重色轻友怎么来得这样快。
陈巍给他转了十块钱,让他自己买。
小郑收完钱还想说,陈巍指了指拖把让他快点收拾店。有声
第二天,张轻轻带了饭团和咖啡。咖啡有点酸,陈巍没喝过也喝不惯,喝得慢,最后也喝完了。
再往后,早餐渐渐
了
次。有时他带包子,她买两盒牛
。接送也成了习惯。
习惯形成后的第一个星期,旧车真在路边熄了火。
那天晴着。陈巍把车滑到路边,打开双闪。张轻轻也跟着下车。
“你坐车里,外面有蚊子。”
“我说了能帮你推。”
她打开手机手电,替他照着发动机舱。蚊子落到小腿上,她就跺一下脚。陈巍检查到电瓶接
松动,从后备箱拿工具拧紧。
车重新发动时,张轻轻坐回副驾:“看吧,我帮上了。”
“你举了个灯。”
“技术支持。”
陈巍笑出声。等红灯时,他看见座套卷起一个毛边,伸手按平,很快把这件事忘了。
每到十八点,张轻轻会发一句“今天一起走吗”。
多数时候,陈巍在西
等她。
她上车以后讲
装店的顾客,讲老板娘算错的工资,也讲母亲发来的招聘链接。
陈巍听着,偶尔问她饿不饿,或者把车速放慢。
他也讲父亲在街边捡到的猫,讲母亲商场里
查玻璃的新主管。
张轻轻问猫叫什么,又问主管擦不擦自己办公室的玻璃。
她很少说一句空泛的辛苦来评判他父母的职业,问的全是他讲述的事
本身。
一次她靠在座椅上说:“幸亏有你,我回来以后才没那么难熬。”
陈巍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我本来也是顺路。”
张轻轻笑了:“我是说,你是我在这儿最好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让陈巍高兴,也让他发愁。
他把车停稳,低
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搬过炭,也搬过成箱的衣服,如今偶尔能递给她一份早饭,却还没有拥抱过她。
周六闭店后,陈巍想约轻轻出去玩。
他前一晚已经检查过两辆自行车。
自己的山地车用了几年,另一辆从朋友店里借来,车座和刹车都调好了。
九